大家三两结伴离开,蔺含烟也准备跟阿姐汇合。
就在这时,一名婢女绊了脚,直直朝她撞了过来。
蔺含烟拧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没事吧?”
婢女有些惊慌,一把抓住蔺含烟的手。
“郡主饶命,奴婢方才不小心绊住脚,冲撞了郡主。”
蔺含烟握着她的手,眼神微变。
“下次小心些,若是冲撞到皇上,几条命都不够你绊的。”
一旁的人听到这话,看着蔺含烟的眼神多了些胆怯。
他们怎么差点忘了,蔺含烟还是个混世魔王啊,快溜。
那婢女哭得伤心,不停感谢蔺含烟。
蔺含烟面不改色地收手,握成拳背在身后。
这时,另一个同她穿着相同的婢女也赶了过来。
蔺含烟这才得知,这两个婢女是专门在别院伺候的婢女。
方才摔倒的婢女前几日摔伤了腿,才好不久。
蔺含烟回到蔺清雅身边,听她问起,她也如实说了。
“没事就好,那我们也去逛逛,看能不能赢些个小礼物。”
柳纯如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
三人结伴往别院的荷花池走去,就见荷花池两边摆了几张桌子。
每张桌子都分别对应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守着一个人。
第一个到的人留下自己作的曲子或诗、或字、或词,后面的人对照着再写一首,若写得好,方能获得一件物品。
来到拐角处,蔺含烟将手摊开,看着手中的字条。
方才那婢女故意朝她冲来,她便察觉到不对劲。
去扶她的时候手上就被塞了一张纸条。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蔺含烟沉了脸色。
她招来襄娜,低声吩咐了一句,她便悄悄地去了别的地方。
到了荷花池,几乎是人挤人,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人头,更别说挤进去参与一下了。
最终,几人决定去吊桥上看荷花。
吊桥是用铁索穿着一根根木板制成的,走上去还有些摇晃,离水面很近。
此时已然立夏,荷花池中的荷花也有了花苞。
虽未完全绽放,看着也别有意境。
就在这时,一条锦鲤朝桥边游了过来。
它猛地一跃,直接跃到柳纯如怀里。
她一脸懵地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鱼,支支吾吾的开口。
“这……这是什么意思?”
每年过年,年画上都有一个胖娃娃抱着锦鲤。
那些年画寓意着人丁兴旺,年年有余。
“纯如姐姐,锦鲤这是在告诉你,你将来会很幸福的!
不过究竟会生多少个大胖小子,我可就不知道啦。”
柳纯如羞红了脸,怀中的锦鲤也在这时跳回了荷花池去。
看着她湿润的衣衫,蔺清雅笑了笑。
“先别管能生多少个,当务之急是先将衣裳换了。
吹着风,一会儿该着凉了。”
想到方才纸条上的内容,蔺含烟跟着附和。
“那阿姐带纯如姐姐去换吧,方才襄娜帮我去拿了东西,她认路。”
不知何时回来的襄娜已然站在岸边,见众人看向她,她连忙俯身。
“也好,那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千万别乱跑。”
三人一起走到岸边,蔺含烟连声保证会在此处等她们,就让襄娜带着她们走了。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蔺含烟眼底攀上些寒意。
“在想什么?”
徐奉霄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打乱了蔺含烟的思绪。
她回头,发现只有他一人。
“你怎么来了?”
徐奉霄在她跟前站定,“专程来找你的。”
蔺含烟狐疑,“找我?什么事?”
跟着,她就看到徐奉霄眼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她心中一跳,突然看到了轩辕熠的身影。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轩辕熠告诉我那日去菩提寺的人是你,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弄到那两份名单的。”
徐奉霄故作轻松地看着她,嘴角勾着笑。
轻易便将眼底的锋芒藏了起来。
蔺含烟蹙眉,看着徐奉霄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名单?我去菩提寺你不是也知道吗?你在说什么胡话?”
徐奉霄笑容微敛,缓缓往前走了两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一个没注意,她的后背就抵在了树上。
徐奉霄当即将她可以溜走的路都拦住了。
“依依,不必装了,我都知道了。
你做的事太过危险,我不希望你去冒险。”
此时,蔺含烟衣袖下的手死死握着,指甲戳着手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她故作镇定地同徐奉霄对视,发现他满眼都是担忧,好像真的知道她在做什么似的。
可连轩辕熠都不知晓她到底想做什么,徐奉霄又怎么可能知道?
对此,蔺含烟得出一个结论。
徐奉霄在诈她。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徐奉霄,突地笑了。
“本郡主在家天天吃好玩好,能做什么危险的事?
就是做了,又与你何干?”
蔺含烟蛮横的抬起下颌,试图将他劝退。
可他顺势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喉咙发出勾人心弦的笑声,身子还越靠越近。
蔺含烟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热度源源不断地随着震动的胸膛转移过来,她的手如被火烧,连脸颊也染上了潮红。
“若你成了徐夫人,不就同我有关了?”
刹那间,蔺含烟浑身一震。
她看见徐奉霄眼中隐藏的情意,突然有些惊慌。
前世他不是憋着没说吗?
她急了,连忙将他推开。
“什么脏东西也敢占徐奉霄的身子,给本郡主滚出去!”
说着,她就抬起手来准备给他一巴掌。
徐奉霄失笑,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宁愿咒我也不告诉我真相,你是真不心疼我啊。”
闻言,蔺含烟悄悄松了口气,没好气地抽回手。
果然是在诈她。
“就是心疼你才不愿让你插手,你还不领情?”
徐奉霄一愣,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正经了起来。
“你要造反?”
蔺含烟揉着手的动作一顿,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她不由得庆幸此处只有她们二人,否则叫旁人听去指不定怎么乱想。
“你是觉得你徐家名声还不够旺吗?竟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徐家镇守边关多年,深得民心。
若被传出徐家功高盖主,想要造反的消息,两个头都不够徐奉霄砍的!
谁料,徐奉霄不仅毫无紧张之色,还笑了出来。
“依依果然是心疼我的,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当我的徐夫人?”
不等蔺含烟回答,一道令人跌破三观的声音便大声响起。
“竟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苟且,当真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