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含烟眉头微皱,连忙将徐奉霄推开。
“这样的玩笑以后莫要再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二人身份特殊,岂是你情我愿便可成的事?”
话落,蔺含烟就要朝发出声音那处走去。
这次,徐奉霄没再拦他,只是借着玩笑说出了真心话。
“若你我二人之间的阻碍,只是你情我愿呢?”
蔺含烟脚步微顿,心中荡起了涟漪。
许久,她终是一言不发,抿着唇离开了。
她同徐奉霄之间隔地,不仅是你情我愿。
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徐奉霄自嘲一笑。
“小狐狸,还真是绝情。”
上次菩提寺住持同他说了那番话后,他又去找过住持。
他问,若过不了情劫,蔺含烟会如何。
住持说,“郡主若不渡此劫,极难活命,若是侥幸活了下来,便会丧失七情六欲,如同傀儡。”
徐奉霄从不信神佛,可他不敢拿蔺含烟的命赌。
思及此,他收拾好情绪,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反正都跟了这么久了,再跟一辈子也无妨。
他随手扯过路边的一根野草塞到嘴里,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多时,他就追上了蔺含烟。
察觉到他跟了上来,蔺含烟侧头看了一眼。
见他没有想继续之前话题的欲望,她才没再管他。
此次出事的地方是别院里的小房屋内,是专供别院的客人休息用的。
见到蔺含烟和徐奉霄走来,将房屋围得死死的小姐公子们都自觉地让开了。
走到门口,蔺含烟就瞧见锦叶一言难尽地站在门口。
看到她来,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郡主,里面的情况,劝你还是别看了。”
蔺含烟疑惑,“为何?你们看的,本郡主就看不得?”
她转身,将周围一圈的人都看了一遍。
好些人都回避的低下了头,仿佛里面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大事。
“怎么,此事同本郡主有关?”
这时,徐奉霄出声了。
“若此事与你有关,本将军便将那些不长眼的眼睛给挖了,如何?”
他勾着嘴角,语气森冷,叫好些人都害怕地想悄悄跑掉。
蔺含烟责怪地看他一眼。
“你也不怕挖了锦侧妃的眼睛,她去太子跟前告你一状?”
闻言,锦叶顿时有些气恼。
“郡主,骁骑将军,当着这么多人说这种话,怕是有些不妥吧?”
蔺含烟冷笑,“你拦着本郡主和骁骑将军,才是别有用心,居心叵测吧?
还是说,里面的人是锦侧妃你安排的?”
“你——!”
锦叶怒极,一甩衣袖扭过头去。
“既然听不得好言相劝,郡主执意要进,那就请吧!”
见她如此,蔺含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期望里面的场景,是锦侧妃心心念念的才好。”
话落,她就抬脚往里屋走去。
徐奉霄跟在后面,清晰地看到了锦叶眼中的诧异。
他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想来轩辕润这次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两人一进屋,就看到男子和女子的衣裳洒落一地。
蔺含烟挑眉,“这是有多激烈啊?”
徐奉霄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想试试?”
“跟你?”
蔺含烟上下打量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
“算了吧。”
这时,锦叶也从她们身后走了进来。
她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依依,我知晓你看到地上洒落的衣物备受打击,毕竟这些衣物,是你阿姐的。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希望你能接受这个事实。”
蔺含烟不悦地皱起眉头,“你看过里面的人了?确定此人是我阿姐了?”
锦叶一时有些愣怔,“没有,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连里面的人是谁你都不知晓,就说此人是我阿姐。
锦侧妃,你居心何在啊?”
话落,她再未看她一眼,直接朝里屋走去。
里屋的窗户关着,密不透风,空中还有一股淫靡后的气息。
她见床上躺着两人,目不斜视地走上前去,直接掀开了遮羞的被子。
“啊!”
尖叫声响起,那女子惊恐地往男子身上躲去。
男子下意识地抱住她,皱着眉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站在面前的人,轩辕润有些惊慌。
“依依!你莫要气恼,我是真心喜欢你阿姐的!”
他急忙解释,并未注意到怀中人儿僵了一瞬。
没了被子,两人白花花的身子就这么露在蔺含烟眼前。
不等她嫌弃地移开视线,一件落在地上的衣裳便被丢到了床上。
“这么脏的东西,你也爱看?”
徐奉霄走上前来,一把遮住了蔺含烟的眼睛。
确定她看不见丁点后,才转头看向轩辕润。
“太子殿下,你口口声声说仰慕阿姐,又何不将怀中女子看清楚了再说话?”
他感受到蔺含烟的睫毛在他手心一扫一扫的,心尖微颤。
说完话,他就低下眼睑看着她。
意外的,她竟未挣脱他的束缚。
这让徐奉霄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此时,轩辕润连忙往怀中女子看,发现此人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而是先前在文武宴上输了赌约,当众承认蔺含烟无敌的陆子雯!
他一脚将陆子雯踢下了床,“怎么会是你!”
陆子雯哭哭啼啼,看着轩辕润的眼神充满哀怨。
“臣女被人打晕掳到此地,醒来就见太子殿下对臣女动手动脚,还说一定会对臣女负责,殿下,您如今这是要翻脸不认人吗?”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这下,就算轩辕润想掩盖此事,也来不及了。
这时,一件衣裳被丢到陆子雯身上,遮住了她满是痕迹的躯体。
“如今屋外都是人,殿下就是想不认账也来不及了,你就放心吧。”
蔺含烟居高临下地站着,早已挣开了徐奉霄的手。
但有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徐奉霄都满足了。
后来的锦叶看到屋里的状况,心都凉了。
怎么此人,不是蔺清雅?
她黑着脸,“陆子雯,你为何穿着同蔺清雅一样的衣服?”
陆子雯紧紧裹着薄薄的衣服,一脸委屈。
“有婢女不小心将茶水倒在我身上,路上碰巧遇到了蔺小姐,她好心将备好的衣裳借给了我,只不过是一套一模一样的。
谁知刚换好衣裳,就被迷晕掳到了这里……
再然后,你们不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