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蔺含烟还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在她将要收手之际,又被徐奉霄一把抓住。
她轻轻拧眉,今日这手不知被徐奉霄抓了多少次了。
“依依这么心疼我,又那般厉害,不如让我住进蔺府,贴身保护?”
蔺含烟冷笑,“好呀,到时本郡主定用软鞭贴身伺候!”
她猛地收手,收起所有笑容转身离开。
谁料,徐奉霄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申时末,别院就剩下皇室中人和徐奉霄、蔺含烟。
鸿安帝听了蔺含烟的提议后,特意找了轩辕熠来,父子两人聊了许久才出来。
一出来,蔺含烟就看到鸿安帝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
“依依,你过来。”
蔺含烟笑得甜甜的走了过去。
“皇帝舅舅。”
鸿安帝伸手摸着蔺含烟的头,“朕看你如今像个小福星,高兴!问问你准备何时进宫?”
蔺含烟高兴的晃了晃头。
“皇帝舅舅这般喜欢依依呀?”
鸿安帝嗔怒,“朕何时不喜欢你了?”
听了这话,蔺含烟顿时高兴的找不到北。
她得意的看了眼徐奉霄,将下颌高高抬起。
徐奉霄哂笑,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片刻,她才收回眼神。
“等纯如姐姐成了亲,依依就进宫来,给舅舅尽孝。”
待她进宫,宫里的魑魅魍魉,一个都逃不了。
鸿安帝点头,“也好,在外面玩够了再进宫,免得隔三差五就想出宫。”
他满眼揶揄,上扬的嘴角怎么都止不下来。
“行了,时候不早了,朕也该回宫了,依依可要跟朕一起?”
蔺含烟摇摇头,“依依要去买些东西,迟些回家,皇帝舅舅您路上小心。”
如此,鸿安帝也不再言语。
三个小辈像条尾巴似的跟着鸿安帝出门。
走前,徐奉霄还有些不放心,他勾起一边的嘴角,一肚子坏水。
“依依一个人当真可以?若是被打劫了可别来我跟前哭鼻子。”
听着徐奉霄的声音,蔺含烟转头就走。
她底气十足地说,“谁敢瞎了眼的劫本郡主的道儿?不想活了!”
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吩咐渠风赶紧走。
轩辕熠站在他旁边,一脸看戏的状态。
“哟,今儿个也没下红雨啊,怎么突然想通了?”
徐奉霄斜睨他一眼,笑笑不说话。
正逢此时,鸿安帝的龙车也准备妥当,下人忙来禀告。
两人这才止住话题,翻身上马。
此时,在蔺含烟的马车里,巧若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郡主,徐小将军这是对您表露心意了?”
蔺含烟挑眉,“表明心意?巧若,你打哪听来的这些东西。”
见郡主不承认,巧若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小将军一个驰骋沙场的铁面将军,回了京都对谁都不苟言笑,偏偏对着郡主您吊儿郎当的。
听说书先生说,这就是想故意引起您注意的小把戏!”
蔺含烟冷笑,“小把戏?本郡主看他是吃饱了撑的。
你见哪家公子哥遇到心上人不是送这个就是送那个,还好声好气哄着的。
就他天天同本郡主犟嘴那样,本郡主不被他气死都不错了!”
听了这话,一直没说话的襄娜也没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巧若的反应就显得比较激烈了!
“这么说,只要小将军对郡主好些,郡主也不是不能同意?!”
马车里的声音传了出去,叫跟在一旁的徐奉霄和轩辕熠都听到了。
轩辕熠朝徐奉霄看去,发现他笑得一脸得意,好像已经讨到媳妇了。
那模样,简直没眼看!
与此同时,马车内的蔺含烟头痛地捏了捏太阳穴。
“哪里是这个道理?你究竟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些?”
见蔺含烟有些生气,巧若缩了缩脖子。
“听说书先生说的。”
蔺含烟被气笑了,“以后不许再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就是听了,也不许同本郡主说,这都是什么东西?”
巧若害怕地咬了咬唇,心里还有一丝庆幸。
幸好郡主没真禁了她的爱好,否则她又要少好多乐趣了。
到了一个分岔路口,一行人就分成了两拨。
徐奉霄朝暗处使了个眼神,就有一拨人悄悄跟上了蔺含烟,在暗中保护她。
察觉到异样,襄娜看了眼蔺含烟。
见她没说什么,便没出言制止。
只是没想到,徐奉霄的人当真派上了用场。
蔺含烟此次要去的是京郊旁的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不大,却是到达京都的必经之路,算是个小的中转站。
襄娜在这里设了一个据点,蔺含烟想来看看。
谁料,走到半路,一批身穿黑衣的人便大剌剌地站在了路中央。
那一瞬间,蔺含烟的眼中便露出凛冽的目光。
襄娜下意识看向她,眼中有些担心。
“主子!”
他们的人大多分散了出去,留在身边的人很少。
但听对面的动静,来的人可不少。
见两人脸色都变了,纵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巧若也知晓此刻要保持安静。
“无碍,将本郡主的隐斩枪拿来。”
巧若连忙站起身,打开坐凳,同襄娜一起将放着隐斩枪的盒子抬了出来。
这时,马车外传来叫嚣声。
“我们只要稚真郡主的命,不相干的人赶紧滚!或许还能保住你们的命。”
巧若一脸担心,“郡主!”
蔺含烟接过隐斩枪,安抚地看着她。
“别担心,你就在马车里等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话落,蔺含烟就带着襄娜下了马车。
“渠风,看好巧若。”
“是,郡主。”
听到蔺含烟连她的安危都有了安排,巧若没忍住红了眼眶。
外面吹起了风,马车的车帘被风撩起一角。
巧若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对面站着好几排黑衣人,各个来势汹汹。
她死死捂住嘴角,眼泪从眼角汩汩滑落。
“既知晓本郡主的身份,何不告知你们是谁派来的。”
蔺含烟清冷的从外面传来,巧若惶恐不安的心顿时有了归宿,不再惊慌。
黑衣人张狂的笑着。
“郡主此言差矣,知晓你的身份是怕杀错了人。
但我们的身份若告知郡主,我们就会酿成大祸啊!
还望郡主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