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父皇!儿臣当真不知晓此事,定时有人栽赃儿臣!”
轩辕润跪着往前,一脸急切。
他不能失去太子之位!
谁料,蔺含烟直接站到他跟前,隔绝了他与鸿安帝的视线。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为了讨好你,命人将我阿姐送到你的床上?
若不是这侍卫掳错了人,今日失了清白的便是我阿姐!”
天知晓,在她收到那张纸条的时候,她的气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立马安排襄娜摸排附近的房屋,以防万一。
谁料陆子雯刚好湿了衣衫,又碰上阿姐,这才阴差阳错的成了如今这样。
这时,轩辕润满眼诚恳,那深情的模样叫蔺含烟看了直恶心。
“依依,孤是真心喜欢悠悠的,你为何总是阻拦我们在一起?”
蔺含烟冷笑,“你喜欢我阿姐,你可问过我阿姐喜欢你?”
“感情是慢慢培养的,你怎么知道你阿姐就不会……”
“够了!”鸿安帝冷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站起身来,看着轩辕润的眼神散发着寒光。
“此事,别说是锦蓉,就是朕,也不会同意清雅嫁给你!”
听到这话,轩辕润瞳孔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
“父皇,为何您也要阻拦儿臣!
清雅知书达理,当儿臣的太子妃不是很好吗?!”
鸿安帝皱着眉,一副不可商量的模样。
“早在清雅去求学那年,朕便问过她可愿入皇家,她的回答是不。
所以,你最好给朕歇了你的心思!
就算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清雅不愿意,你就永远别想得逞!”
轩辕润顿时失了些气势,看着鸿安帝的眼神也有些绝望。
“得逞?父皇竟用这样的话来羞辱儿臣?!”
见他依旧装模作样,鸿安帝彻底怒了。
“若朕当真想羞辱你,便不会替你遮掩你所作的那些腌臜事!
身为太子,你不作众人表率,还带头贪污,藐视王法!
这些年,朕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听了这话,轩辕润直接愣住。
“父皇,您为何会知晓这些?”
“朕是老了,不是老糊涂了!”
蔺含烟躲在后面,暗暗的看着两人的表情,一阵琢磨。
皇帝舅舅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给轩辕润机会。
可他没想到,轩辕润竟如同烂泥一般扶不上墙。
今日这事过后,轩辕润手上的实权恐怕会被剥夺一部分。
“皇上息怒,太子殿下也只是误入歧途,只要让他好好想想,他定会改过自新的。”
破天荒的,徐奉霄竟出言相劝,这让轩辕润很是厌恶。
“骁骑将军不必来充当好人!孤做了错事,孤甘愿受罚!”
走窄了,路彻底走窄了!
原本还有得聊的局面,因着这话,彻底激怒了鸿安帝。
“好!既然你甘愿受罚,即日起,你便留在东宫闭门思过!
什么时候朕气消了,你什么时候出来!”
轩辕润不甘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发一言。
毕竟这个结果,是他自己“求”来的。
鸿安帝见他一直跪在身前,气得狠狠踹了他一脚。
“还不赶紧滚!”
待轩辕润离开,徐奉霄也让人来将那吓尿的侍卫弄了出去。
地板上的尿渍虽被擦了,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鸿安帝重重落回椅子上,身心俱疲。
“你们说,朕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朕深知皇家子嗣的争权有多么激烈,也担心润儿误入他生母的歧途,便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不成想,熠儿因此记恨朕,去了边关,再回来时浑身是伤。
可如今,润儿也成了这副模样,唉……”
他当真能将鸿夕国托付给润儿吗?
蔺含烟和徐奉霄站在一处,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个是在犹豫说不说,另一个,是想听蔺含烟说。
蔺含烟低着头,嘴唇紧抿,眼底的眼神从纠结、犹豫,慢慢到了坚定。
她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的看着眼神灰暗的鸿安帝。
“皇帝舅舅,您为何不试着同熠表哥聊聊呢?
或许他没有表面上那般漠不关心。
不信,您可以问问徐奉霄,熠表哥从边关回来,定不仅仅是为了养伤。”
徐奉霄是鸿安帝的人,除了一开始是听命于鸿安帝去保护轩辕熠,后面可都是真心实意。
有许多事,鸿安帝不知晓,徐奉霄却知晓。
见鸿安帝当真充满希冀的看了过来,徐奉霄一阵失笑。
“皇上,您还当真信依依说的话?”
话刚落,他就发出一阵闷哼。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蔺含烟用手肘给了他一下子。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当真想让他们父子一辈子都隔着一条鸿沟吗?”
前世,就因为这条鸿沟,鸿安帝以为轩辕熠恨他至极。
他愧对轩辕熠,不敢找他,迫不得已重用轩辕润,导致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舅舅,依依先出去了。”
走前,她还不忘瞪了徐奉霄一眼,像在威胁他必须说一般。
关上门,蔺含烟就看到阿姐和纯如姐姐等着她。
她同她们说,她还有事要问徐奉霄,让她们先走,便独自一人留在了此地。
今日的事,她还是觉得有些蹊跷,必须要问个明白。
许久,徐奉霄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人立马上前,听他吩咐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看到站在树下的蔺含烟,他勾着邪魅的笑走了过去。
“在等我?”
那语气,贱嗖嗖里又带着点得意。
蔺含烟点头,“有事要问你。”
“依依想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同徐奉霄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虽然早已习惯他这副贱嗖嗖的模样,她还是时不时的无语到。
“走着说。”
她转身,徐奉霄一挑眉就跟了上去。
蔺含烟微微侧眸,“今日那人,是你安排的?”
“此话何意?”徐奉霄装傻。
“轩辕润这么小心谨慎的一个人,不可能找一个几句话就吓尿的人替他办事。”
但他又能准确的助她一臂之力,其中定有问题。
听了这话,徐奉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依依很了解轩辕润?”
察觉到徐奉霄在套她的话,蔺含烟顿了下,笑道。
“本郡主这是心疼你,怕轩辕润缓过神来找你麻烦。
怎么到你嘴中就成了解他了?若本郡主当真了解他,你恐怕要酸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