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意和莲华郡主赶忙给春兰和叶舒婷松绑,叶舒婷惊魂未定地看着她们,眼泪如潮水般涌上来,就差扑进苏如意地怀里去了。
相比之下春兰要冷静不少,松开桎梏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附近有没有人跟来,紧接着也来不及活动筋骨,拉着苏如意就要走。
“夫人、郡主,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好。”
正准备走的时候,苏如意注意到假山旁边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瞬的光芒,蹲下身子去看发现竟然是一枚做工精巧的南珠耳坠,这等做工和品质的首饰,只有宫里头有地位的娘娘才能用的。
应是淑妃赏给宋媛的,然后匆忙中遗落了下来。
苏如意将那枚南珠耳坠捡起来放进了腰间的荷包里,这可是宋媛的铁证啊。
四人悄悄地离开了假山,但是也没有回到看台上去,而是绕到了停放受邀宾客的马车的地方,保险起见她们选择了到莲华郡主的马车上去。
“说吧,你们怎么会被绑了扔到假山后头?”
叶舒婷平复下心情,第一个开口说道,“我和春兰,撞破了左相府宋小姐和誉王殿下的私情,被发现了,然后被追杀最后没跑过就成你们看到的模样了。”
还真是言简意赅呢。
没想到宋媛和誉王胆子竟然这么大,在怀宁伯爵府的庄园里搞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还想着要杀人灭口,真当威远侯府没人了是吗?
若是她和莲华郡主没及时找到了她们,估计这庄园里就要传出她们两个“不慎失足落水溺亡”的消息来了。
“如果只是撞破私情,何故对你们下这等毒手?”
叶舒婷支支吾吾地,还是春兰说了实话。
“当时奴婢和叶姑娘瞧见的是、是宋小姐和誉王殿下,天为被地为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行那事,当真是好生地不要脸,这要是传出去定是要身败名裂的。”
“噫。”
苏如意和莲华郡主不约而同地嫌恶出声,就算是再情难自已也得找个屋子什么的吧,居然在园子里这又不是什么暖和的天气,也不怕冻着。
宋媛为了攀上誉王这根高枝,也是豁出去了,什么贞洁清白也是全然不顾,难道还想着靠未婚先孕来拿捏誉王不成?
苏如意下意识捏了捏荷包里的南珠耳坠,宋媛,这次你算是落到我手里了。
“你们可还记得,追捕你们的人是怀宁伯爵府的下人,还是誉王身边的?”
春兰和叶舒婷开始回忆起来,描述了一番之后,叶舒婷突然想起来,说道,“哦对了,我还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咬了一口,下嘴挺狠的都尝着血腥味了,肯定会留下疤痕!”
苏如意通过衣着的描述确定是誉王身边带的那几个护卫,但是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怀宁伯爵府的庄园里抓人呢?
莫非是怀宁伯爵府知道内情所以故意纵容?
当今的天家最忌惮皇子拉帮结派野心勃勃不安守本分,若是让天家知道了,誉王恐怕就要聪夺嫡之争中率先出局了。
但是现在是针对誉王的时机吗,顾铭霆还没有明确地表示过自己的立场,如果我现在借着这事去揭发宋媛和誉王的丑事,恐怕会给苏家和威远侯府招来麻烦,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吧。
苏如意和莲华郡主不能消失地太久,不然会引起其他宾客的怀疑,所以等春兰和叶舒婷缓和了些之后,苏如意和莲华郡主就带着她们回到了看台。
看台上,苏如意特意看向了不远处的宋媛,正巧她也往这边看了过来,发现苏如意身后平安无事又出现在人前的春兰和叶舒婷,她的脸色骤然变了,又是惊惧又是紧张但又不敢声张什么。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早干什么去了?
苏如意为了刺激宋媛,特意装作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宋媛也跟着摸了摸,然后直接站了起来。
她现在坐回了宋家长媳的身边,宋家长媳拽了拽她的胳膊,似乎是在询问她怎么了,只见宋媛摇了摇头又坐了回去。
马球会已经又过了一场,这场是今天的压轴,三位皇子同场竞技,场面十分焦灼,他们三人分别代表着三支队伍,进球数目相差无几。
到底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呢,看台上的人们都在殷切地观望着。
“肯定是表皇兄赢啊,兄长和顾侯可是勇猛,所向披靡。”
苏如意却点醒了她一句,“郡主慎言,现在明着看是三位皇子在打马球,实际上代表的是朝堂局势,天家最忌惮官员太早的站队皇子,我知您是无心之言但若是让旁人听了恐怕又是另一番含义了。”
莲华郡主这才从为孟小将军频频进球的喝彩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话,捂着嘴不敢再说了。
正当众人在讨论到底谁会是这次马球会的魁首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顾铭霆的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去了控制,竟是朝着胤王的马横冲直撞过去,只听见一声高亢的嘶鸣,完全没有防备的胤王被撞下了马。
但是意外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只见顾铭霆拼死拽紧缰绳想要控制马匹调转方向,但是身下的马彻底陷入了癫狂,疯狂地甩动身子想要把顾铭霆给甩下去。
顾铭霆体力不支被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幸好身上有护具不然怕是要摔断骨头。
但是那匹疯马发现没了桎梏之后,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视线范围内的所有活物,无论是马也好人也好,通通都是它的敌人。
胤王的马被疯马吓得拔腿就跑,疯马见没了对手,转而将目标放在了摔落在地一时间还没有爬起来逃离的胤王身上,只见它挺立起身子,嘶鸣了一声,就要狠狠地朝着胤王的胸膛上踏下。
眼看着胤王就要死于马踏之下,顾铭霆也发了狠,看准时机一跃而上拽着疯马的缰绳跨坐在它的背上,一只手死死地抱住它的脖颈,腾出另一只手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插进疯马脖颈上的大血管,狠狠地扭动了几圈再向后割去,马匹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嘴里流出鲜血倒地不起。
好险好险,胤王差一点就要被发狂的马踩死了,众人赶忙冲上前去查看胤王的情况。
没人在乎筋疲力竭地倒在地上的顾铭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