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意急忙从看台上跑下去,跑到顾铭霆的身旁,将他给扶起来。
那匕首削铁如泥锋利的很,顾铭霆急着将疯马斩杀,手上也被匕首给划伤了。
见到顾铭霆这么狼狈的模样,苏如意心疼地掉了眼泪,“侯爷,我这就让人去给您请大夫过来!”
顾铭霆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不碍事,不过是些皮肉之伤罢了。”
正当苏如意想要把顾铭霆给搀扶到看台上去的时候,身边哗啦啦围上来一圈侍卫,并且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顾铭霆。
“你们这是做什么?!”
苏如意下意识将顾铭霆护在身后。
“威远侯试图谋害胤王,自然是要被抓起来问罪的。”
说话的竟是誉王,他走过来,脸上满是奸计得逞的笑意,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在幸灾乐祸似的。
顾铭霆抬头瞥了誉王一眼,“誉王殿下,有什么证据证明本侯谋害胤王殿下,方才众人可都瞧见了是本侯竭力营救胤王殿下。”
“可是威远侯的马发疯攻击胤王也是板上钉钉不是吗,怎的旁人的马不发疯,偏偏是威远侯的,谁知道方才那出是威远侯故意演戏还是突然良心发现呢?”
“我呸,你就是信口雌黄,别以为你是皇子就能所以诬陷朝廷命官!”
“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本王是诬陷呢,把威远侯抓起来关进大理寺听候发落!”
“本郡主看你们谁敢?!”
莲华郡主带着孟小将军以及胤王带来的侍卫们赶过来,拦住了誉王。
“国舅府这是拉帮结派,要维护威远侯了?”
“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威远侯要当真与国舅府勾结,那为什么还要谋害皇表哥,更何况事情还没有查明真相你倒是急着开始咬人了,尽使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你迟早遭报应!”
莲华郡主原本就最是恶心誉王,又知道了他和宋媛私相授受暗地苟且的丑事之后更是眼泪容不下他,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数,只想着将誉王骂个狗血淋头。
孟小将军也在旁边帮腔,“誉王殿下,且先不提旁的,您排除异己的速度倒实在是心急了些,胤王惊魂未定,您作为手足兄弟不先过去关切,反而在这儿抓上人了,是不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啊?”
誉王看着这兄妹两个,咬牙切齿道,“国舅府真是好教养,谁许你们这般和本王说话的,你们这是以下犯上知道吗?!”
“我呸,你算哪门子的上,你是有皇姑父的口谕还是圣旨,就敢私自抓捕朝廷命官,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本王不屑与你们争辩这些无用的,将威远侯拿下!”
为什么誉王如此心急地要将顾铭霆关押呢,是不是顾铭霆手里掌握了誉王的什么把柄?
苏如意没功夫细想,她看着那些逐渐逼近的利剑,咽了口口水。
然而胤王的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拔剑与誉王的侍卫对峙着,两方僵持不下谁也不敢先动手。
“咳咳咳,你们在做什么?”
“胤王殿下。”
“皇表兄,你怎的过来了?”
胤王略显虚弱地走过来,他的身后跟着此次所有来参加马球会的宾客,包括怀宁侯爵府的两位公子。
“皇兄,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对威远侯刀剑相向呢?”
“皇弟,本王在抓捕嫌疑罪犯,怎么你也不相信本王吗?”
胤王看了眼苏如意,又看向了誉王,“皇兄,吃相别太难看,父皇可还看着呢。”
提到天家,誉王哼了一声,将那些侍卫给招呼回来,苏如意带着顾铭霆准备离开庄园,春兰和叶舒婷已经让莲华郡主提前送到马车上去了。
回去的路上,苏如意还是开了口。
“侯爷,誉王为何要这么急迫地对付您呢?”
顾铭霆叹了口气,“你可知道大梁和我朝积怨已久水火不容,几十年里打了不下五次大的战役,天家有意将皇位传给胤王殿下,所以誉王剑走偏锋与大梁勾结。”
“侯爷的意思是,誉王他通敌叛国?”
苏如意倒吸一口凉气,她猜到顾铭霆手里会有誉王的把柄,可没想过会是这么大的罪行。
难怪誉王会如此行事了。
思索了一番之后,苏如意将那枚南珠耳坠拿了出来,“这是誉王和宋媛私相授受的证据,誉王肯定还会拿马匹失控的事做文章,先给他使个绊子拖拖脚步吧。”
“也好。”
第二日京城里就传扬起了顾铭霆谋害胤王的谣传,即使胤王府也出面辟谣,但效果甚微。
但是苏如意也紧随其后,散布了誉王和宋媛的丑事,甚至都印在了纸上,连那枚耳坠的样子都仔仔细细地画在上头,旁人看了就跟亲眼瞧着似的真实。
而且苏如意还特意花了钱买通了京城里消息流传最广的群体——菜市场的妇女婶子们。
这消息很快就把顾铭霆的谣传给压了下去。
左相府是最先坐不住的,宋媛知道一定是苏如意干的,在府里除了哭就是咒骂苏如意不得好死。
多亏了春兰和叶舒婷绘声绘色地描述,再加上妇女身子们添油加醋的能力,她的名声被坏了个彻底,连门也不敢出。
一旦出了这档子事,众人口诛笔伐的多是女子,而男人责美美地隐身了,就好像他不曾参与似的。
没人去追究誉王的过错,只一味的去攻击宋媛,骂她出身名门但是却不知廉耻,和为了攀高枝和誉王无媒苟合,若是不肯自戕,识相的也该去尼姑庵里落发出家当一辈子的尼姑才算是为家族保住了些许颜面。
然而宋媛一直当自己是天之骄女,哪里受得住这些流言蜚语,只得不停地让人往誉王府送信,求着誉王给解决了这事。
原以为誉王会顺水推舟娶了自己,但是送往誉王府的书信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应。
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乔装打扮成左相府的女使,溜到了誉王府。
但是誉王甚至都没出来见她,只说让她回去等着,等风头过去再说。
“过去再说,什么时候才算过去?!”
宋媛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一辆马车停在她旁边。
“呀,这不是宋小姐吗,这是刚从誉王府出来吗,穿成这样真是有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