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崽子,连舅舅也不叫,你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男人面露凶光,混浊的眼睛斜睨着她的背影。
宋知音禁不住皱眉,打开门压住怒意说:“先把你自己管好行不行?”
“小兔崽子,老子用你教我做事!”
宋喆气急败坏,顺手又将一个酒瓶砸过去,只不过这一次直接砸在了门上。
一门之隔,男人破骂的声音不绝于耳,宋知音想到妈妈还在医院躺着,便不想多纠缠。
房间里,看到没砸中,男人还有些气急败坏,然而烟瘾上来了,也顾不上什么。
他捂着脑袋呲牙咧嘴地去捡地上的烟盒,余光却瞥见沙发脚下压着一张纸条。
出于好奇,他捡起来。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两百万!”
男人激动地大吼出声,两眼发光。
刚到医院没多久,宋知音收到夜总会吴经理的夺命连环CALL。
“宋知音!现在!立刻!马上到简爱来!”
嘟嘟嘟——
甚至来不及反驳,通话就被中断。
宋知音只能在向医生简单了解妈妈的病情后,匆匆又离开。
回去的路上,宋知音准备把这段时间在简爱工作的费用结清。
毕竟那几场酒局,她是卖了命的喝,努力讨好那群有钱人。
电梯直达六楼,进入经理办公室后,房门也被关上。
宋知音抬头看向吴经理,才发现这个男人正满眼怒气地盯着自己。
她避开男人凶恶的目光:“吴经理,你找我什么事?”
男人咬牙切齿指着她问:“我问你,昨晚你人呢?”
宋知音声音不缓不慢:“昨晚临时有事。”
穿得人模人样的男人被她的话气得拍桌,疾言厉色恨不得动手。
“有事不会提前说一声吗?把一群老总冷落在包厢等你,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吧!”
宋知音真心道歉:“吴经理,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想解释,但又不能把实话全说出来。
男人的声音拔得更高,冲她吼道:“行,你不是故意的,老子是故意的行吧!”
半天,她没说话,男人也气呼呼地怒视着她。
宋知音想了想,抬头又问:“吴经理,我的那笔钱什么时候能给我?”
男人伸着脑袋冷笑:“什么?钱?你跟我要钱?事情没办成,你要什么钱!”
见男人开始耍赖,宋知音不甘心:“经理,做人不能这么出尔反尔,你知道那笔钱对我很重要。”
这几天她付出那么多精力,为的就是攒够妈妈手术的费用。现在一分钱拿不到,相当于否定了之前的一切。
男人不以为然,冷哼一声。
“宋知音,既想挣大钱又想保全身,你他妈做什么春秋美梦呢?既然承担不了后果,为什么学不会听话?”
男人连连质问,将宋知音怼得哑口无言。
见她不说话,男人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最终落在修长的脖子上。
斑驳的红痕十分醒目。
男人摸摸下巴,眼神精明,双手揣兜走到她旁边,将手搭到她肩膀上。
“宋知音,你想要钱,我还有一个办法。”
宋知音往旁边躲开说:“多的钱我不要,我只要我应得的。”
“啧,格局大一点嘛。”
男人一反刚才的态度,笑着朝她抛出“橄榄枝”。
“王老板说了,他很喜欢你,只要你今晚再去陪他,原来的价钱还可以翻倍。”
“你想想,那可是一百万啊!你要在这里卖多少酒才能挣一百万?就算你挣得出来,你妈妈在医院等的了吗?”
宋知音咬牙握紧拳头,即使说得再隐晦,但酒场上的潜规则,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她扭头对上男人的目光,扬眉讽刺道:“怎么?上次让我陪酒,这次打算让我陪睡?”
这群男人之间打的什么主意她再清楚不过,但这种自我折辱,自戳脊梁的事,她死也不干!
“吴经理,麻烦你告诉王老板,钱我不要了,这笔生意就此作罢。”
宋知音话说得潇洒,心里也明白这时候如果再不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保证。
说完,她开门打算离开,然而安保人员早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吴经理从她身后绕过来,目光犀利,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宋知音,王老板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敢在我面前摆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宋知音倔强地盯着他:“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做的。”
她的下巴被捏得发疼,而男人没有松手的趋势,反而摸上她的脸,狠狠扭了一下。
“浑蛋!别碰我!”
啪——
一个巴掌打的宋知音的耳朵嗡嗡响。
“臭婊子!在老子面前装清高,昨天没来,指不定是接什么私活去了。”
吴经理一挥手,指挥道:“把她直接送过去!”
“放开我!你们这是违法犯罪!”
宋知音一边挣扎一边骂,然而她的力量不足以挣脱比自己高大强壮的男人。
她的尖叫声掩盖了包厢里的嬉笑声,同时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王老板,我把宋知音找来了,您看什么时候合适?”
吴经理点头哈腰讨好。
顺着他的目光,宋知音看向那个被叫做王老板的秃头男人,不但满口黄牙,身材也十分油腻。
“我不会妥协的,你们这群浑蛋休想!”
宋知音满脸惊恐,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然而包厢内其他的人却习以为常,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在简爱娱乐会所聚集的俊男靓女数不清,但宋知音的长相绝对不属于寻常。
如此的香饽饽自然招来不少人觊觎,所以在看到宋知音进来的那一刻,肥头大耳的老男人便被她的模样吸引住了。
碍于旁边还有其他人,王老板心里虽然喜欢,但眼下只能擦擦口水,假装嫌弃地摆摆手。
“没见我忙着吗?先把她送到我房间去!”
一声令下,宋知音像砧板上的鱼肉再次沦为任人宰割。
油腻男人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曼妙的身段,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