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琛一下想起来了,眯起眼睛,目光幽冷如薄刃,叫人脊椎发冷。
宋知音竟然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送给了其他男人!
他冷冷瞥了一眼当事人,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竟然笑得那么灿烂,一点不心虚。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氛围越发高涨。
宋知音接过慕瓷递过来的酒,仰头一口喝完。余光中,她发现了男人近乎吃人的眼神。
傅瑾琛生气了。
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从洗手间出来,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虽然是个背影,但她能认出来是傅瑾琛。
那个曾被她默默看了无数次,梦里也都是的身影。
宋知音回过神,发现傅瑾琛已经转过来,此刻正隔着一段距离与自己遥遥相望。
她确信,傅瑾琛是在等着自己过去。
虽然不知道又因为什么事惹到他,但她可以确定,傅瑾琛绝对是来找麻烦的。
她攥了攥拳,低头打算糊弄过去,到了拐角却被一把拉住。
“故意躲我?”
宋知音被按在墙上,抬头发现男人的脸色阴沉的厉害,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她笑了笑,恭维道:“不好意思,没看见。”
她扭头想回去,傅瑾琛反而不如她的意,将她堵在墙角。
“沈聿之身上的袖扣是你给的?”
宋知音一脸茫然,点点头说:“是啊,怎么了?”
分明是一句无心的话,却刚好惹怒了他。
傅瑾琛掰住她的下巴,疾声质问:“你就那么喜欢他,上赶着倒贴讨好?”
不但陪着笑脸,反而还变得法子送礼物讨人欢心。
“宋知音,你怎么这么下贱?”
突然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宋知音有些恼怒:“傅瑾琛,你又发什么疯,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
她觉得男人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自己想做什么、做了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傅瑾琛,放开她!”
远远传来一道声音,沈聿之跑过来拉开他们,满脸防备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傅瑾琛,你就这么爱仗势欺人吗?”
若不是看到她太久没回来,傅瑾琛人又不在,沈聿之不放心才出来看。
结果,傅瑾琛又借着机会欺负她。
“聿之,我们走。”
宋知音不想再起争执,拉着沈聿之要回去。
傅瑾琛看着面前一对郎情妾意,你侬我侬,恨得牙痒痒。
原先他怎么不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这么般配?
“宋知音,背着我跟他搞在一起很好是吧?这么喜欢偷情的感觉?”
男人的话语尖酸刻薄,一如既往那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傲慢语气。
宋知音不悦道:“傅瑾琛,你吃错药了吧!”
她扭头要走,傅瑾琛却直接掐住她的后脖颈:“你违约了知道么?被我发现也不解释,就这么明目张胆想跟他在一起?”
沈聿之上前想阻挠,却被呆在不远处的董卓过来拦住:“沈总,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不去打扰的好。”
沈聿之怒视了他一眼,本想推开董卓,却发现男人的力量惊人。
他倒是忘了,傅瑾琛这么重用董卓的原因,不仅因为有个好脑子,还是个能打的好帮手。
“傅瑾琛,你要是敢动她,我跟你没完。”
沈聿之在一旁警告,然而傅瑾琛全然不在意他说的什么。
他只想听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该怎么跟自己解释这件事情。
“解释。”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宋知音被他的凌人气势震慑。
傅瑾琛继续说:“只要你说能服我,我可以放过你,让你今天好好玩,不然……”
宋知音掰着他的手,抬眼怒视着他:“不然怎么样?你会杀了我吗?”
“杀你?”傅瑾琛用手指在她脸上摩挲,轻笑道:“宋知音,我有比杀了你残忍一万倍的手段。”
手指顺着脸颊,沿过脖子慢慢向下,最终落在她起伏的胸前的衬衫扣子上。
傅瑾琛朝她凑过去,低声说:“如果你不介意,我非常愿意在你心爱的沈聿之面前,让他看看你是怎么对我摇尾求欢的。”
话音刚落下,胸前的扣子就被解开。
尽管衬衫暗扣死守着没有走光,但宋知音还是浑身一颤,吓得用手挡在胸前。
余光中,沈聿之冲上来想解围,她抬头看着傅瑾琛,目光倔强:“傅瑾琛,你非要这样吗?”
羞辱,是他惯用的手段。
一次次触碰她的底线,践踏她的尊严,贬低她的人格。
傅瑾琛温柔抚上她的脸,但阴寒的表情并没为她的可怜而有一丝动容。
做错事的人是她,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袖扣要回来,要么跟他断干净,别再恶心我。”
宋知音原以为两个选择中至少有一个可选,但现在看来,傅瑾琛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和沈聿之撕破脸。
“这两个选择……我都不选!”
宋知音彻底看清他的嘴脸,用力一把推开。
“傅瑾琛,你不外乎是想报复、控制我,但我是个独立的人,别以为我真的会被你威胁。”
她不可能会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更不可能因为傅瑾琛的一句威胁而和沈聿之不来往。
“我和沈聿之清清白白,少用你肮脏龌龊的想法胡乱猜测,我不怕你,更不吃你这一套!”
被压抑了太久,宋知音终于受不了他的折辱和猜忌。
傅瑾琛从来不懂她,也不信她,根本不值得她留恋。
她转身走到沈聿之面前,董卓绷着脸,伸手挡在二人之间。
宋知音怒视了他一眼,怒道:“让开!”
如果今天真的在傅瑾琛面前败下阵,往后她的日子会更不好过,也更会被看不起。
她不想落成被人控制的牵线木偶。
“宋知音,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把你妈从医院接走,这样就可以和我划清关系,不受我的控制。”
傅瑾琛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但在看到她走的决绝,才意识到真正被欺骗和控制的人竟然是自己。
宋知音假装示弱求怜,委身隐忍,只是为了利用自己的财力和权力度过眼前难关。
等不需要了,再露出本性,无情一脚踢开。
一如三年前那样。
傅瑾琛后知后觉,静静的望着她的背影,眸色燃着熊熊烈火,浑身充满戾气。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宋知音落下目光,有些无力:“傅瑾琛,从今天起,我们的账一笔勾销,从此两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