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认清现实。
傅瑾琛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哪怕曾有过交集,以后也只会走的越来越远。
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傅瑾琛被她的话气笑了,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墙壁流下,却毫不动容。
“好一个两不相干!”
枉费他曾对宋知音那么好,最终竟然换来这么一句话。
董卓走上前关心道:“傅总,您别生气,宋小姐或许是碍于面子才这么说。”
凌厉的目光让男人住口。
傅瑾琛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她到底有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知音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
生日派对仍在进行,傅瑾琛没再出现,然而宋知音的心却乱了,怎么也坐不住。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她悄悄拿着包溜出去。
沈聿之一直关注她的状态,看到她离开,后脚跟了过去。
走廊处,他伸手拉住她。
“音音,我送你吧?”
没有阻拦,没有质问,只是为了她的安全,想送她回家。
宋知音本不想打搅他过生日的好心情,但现在看来,还是不小心让他伤心了。
她从沈聿之手里抽回胳膊,一脸歉意:“抱歉聿之,是我的错。”
如果她不出现在这里,不和傅瑾琛碰面,或许不会发生刚刚的事情。
沈聿之对于她的道歉感到无措。
他慌乱摇头,解释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有安排好一切。”
他想说的更多,让宋知音摆脱这种愧疚,但话到嘴边,心里却十分无力。
“音音,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人都是向前看的不是吗?”
傅瑾琛只是一个过去。
他希望宋知音能忘记那一段感情,不再受无谓的影响。
宋知音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人也不是说忘就能忘得掉。
她已经将对傅瑾琛的爱种在内心深处,一点点生根发芽,如今只靠着现实和理性努力克制。
她的爱,在外人看来廉价又可笑,不能张扬,不能明说。
“聿之,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那么好,但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宋知音低头去接,听筒里传来妈妈痛苦的声音。
她的脸一瞬间煞白,手止不住的颤抖。
“妈!”
“妈,你怎么了?”
“妈,你说句话!”
电话正在通话中,但对面却没有一点回应。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出了一身冷汗:“聿之,我妈出事了,我先走了!”
她扭头往外跑,又给120打了急救电话,不顾沈聿之在后面喊。
宋知音急得出了一头汗,随便拦了一辆车上去。沈聿之的电话一次又一次打来,但都被她挂断。
她扶着前排靠椅,探头催促道:“师傅,麻烦再开快一点。”
内后视镜中,一双阴森凶狠的眼睛盯了她一眼。
男人双手扶着方向盘,虽没应声,脚底却慢慢踩下油门,直接将车速飙到一百八十迈。
宋知音看着手机导航,心里像油煎,也不知道妈妈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她急火攻心,脑子突然有些转不动,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男人微微扬唇,露出一抹渗人的笑。
……
黑夜里,河岸不远处停着一黑一白两辆车。
黑车车窗紧闭,仿佛里面没有人,而白车车灯明亮,周围站着四五个男人正前后忙活。
其中一个身形较为强壮的男人钻进车里,伸手捞起昏迷的宋知音,将她扛在肩上往河的方向去。
“唉,可怜的姑娘,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意识模糊中,宋知音仿佛听到一声感慨,她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头疼,脸也疼。
她微微皱眉表示不满,口中却被人强行塞了一团布,手脚也都被人用麻绳绑住,动弹不得。
耳边是河水涌动的声音,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月光洒在水面,仿佛一片明镜照在她的脸上。
她想挣扎,但浑身使不出力气,她又想说话,但所有声音都被那团布堵住。
小痞子跟上来,看着那张刀疤脸说:“熊哥,就这么让她死也太简单了吧?她欠咱的钱可还没还呢!”
“行了!上头让怎么办就怎么办,问那么多干嘛!”
李熊将烟头踩灭,又用脚踢了踢宋知音,想试探她的反应:“趁着人还没醒,赶紧丢河里淹死算了,免得夜长梦多!”
系麻绳的中年男人有些害怕:“熊哥,这可是谋杀犯罪,这是要蹲监狱的!”
李熊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你他妈的都跟着老子放高利贷了,还会怕这些?”
中年男人怕的不敢反驳,又听他说:“放心,上头已经安排好了,办完这件事,你们都回乡下躲躲,等风头过去了,你们再回来。”
男人追问:“可万一有人查呢?”
李熊呵呵冷笑:“谁查?一个舅舅躲债不敢出来,一个妈妈躺在医院快死了,谁在乎她?”
宋知音听着三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才彻底明白过来自己竟然被人绑架了,而且还要被杀人灭口。
她浑身脱力,脸贴着地面,像个苟延残喘,被置于砧板上的鱼肉待人宰割。
是谁要杀她?
“行了,何姐还等着呢!赶紧把她丢下去,手脚麻利点,别留下痕迹!”
李熊说完就走,小痞子也憨笑着跟着离开。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眼宋知音,发现她半睁着眼,意识混浊,像是快醒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小姑娘,你别怨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
噗通——
她被丢进了水里,水流顺着鼻腔灌入她的身体,浑身一种撕裂和灼烧感,脑子近乎爆炸。
宋知音意识里想挣扎,但手脚被捆绑,身上也没力气,眼前是蓝蓝的波光,身后是幽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心里既害怕又恐惧,可越是挣扎,下坠的越快。死亡就是离她那么近,但她不想死。
妈妈的情况还不清楚,或许现在正躺在医院等她过去。
可现在呢?
她被人暗算,捆住手脚,无情的拋进河里,连自身都难保。
她想,这次或许真的就这样了吧。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的意识逐渐薄弱,身体开始慢慢下沉,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世界越来越安静,她的眼前一片黑,耳朵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有多久。
“音音!”
“音音!”
“音音你醒醒!”
耳边似乎有人召唤,但声音似有若无。她抬起不起眼皮,彻底昏死过去。
滴滴滴——
无数种声音钻进她的脑袋里炸裂开,宋知音喘不过气,浑身痛苦,猛地睁开眼!
“不要!!!”
声音穿透整个房间。
她满脸惊恐,泪水决堤。
身上的麻木感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眼前又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你醒啦?别激动,快躺下,我去叫医生。”
护士连忙跑出去。
等再回来时,床上已经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