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惯性往后倒,幸好旁边有一张松软的沙发,护住了她的身体。
温热湿润的舌头舔了她一脸的口水,摇摇晃晃的尾巴疯狂拍打着她的腿,隔着衣服也觉得疼。
“松果!”
傅瑾琛疾言厉色呵斥,将那只激动无比的黑色德牧拉开:“坐下!”
宋知音在慌乱中回过神,用水擦拭脸上的口水,浑身一股狗味。
她倚着沙发惊魂未定,定睛一看,脚边不远处一只黑色的大狗正乖巧的坐在地上,耳朵高高竖起,嘴角上扬。
“傅……傅瑾琛,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大一只狗?”
明明前几天还没有的。
傅瑾琛抽了两张纸在她脸上擦:“抱歉,松果平时挺乖的。”
乖到初见一个陌生人直接上去扑?
她不敢想,要是刚刚自己的反应再慢一些,旁边没有任何缓冲物,不得直接被扑死。
宋知音白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把纸巾接过,直到把口水擦干净才算完。
她坐在一边看着那只毛色发亮,长得漂亮的德牧,在被傅瑾琛一顿训斥后,委委屈屈的耷拉着尾巴。
“傅瑾琛,你别骂它了,我觉得它挺乖的,多可爱啊”
从第一眼起,宋知音就很喜欢这只叫松果的狗。这么一只大体型的德牧竟然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名字,简直太反差。
傅瑾琛从抽屉里找到牵引绳,递到她面前说:“可爱就交给你来养吧。”
“我?”
她没反应过来,牵引绳已经被丢到怀里。
得到允许后,松果才按耐住激动,慢慢摇着尾巴走到她腿旁,用鼻子嗅着她的气息。
宋知音无法拒绝这么可爱的狗狗,忍不住伸手默默它的头,看到傅瑾琛在一旁窃喜,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你故意的!”
傅瑾琛装糊涂,双手交叠,侧脸看着她:“什么故意的?”
宋知音皱着眉头将牵引绳丢到他怀里,这次连狗头也不摸了:“我不会帮你养的,你自己不负责任,别拿我当炮灰。”
傅瑾琛不认同:“谁说我要拿你当炮灰了?”
“你还不承认。”宋知音生气的看着他:“我工作也很忙,更没时间。”
就算有时间,她也不会给傅瑾琛做这种苦差事。
傅瑾琛侧躺在沙发上,手撑着脸,声音懒散:“是你说嫌这里太冷清,我让松果陪着你不好吗?”
这句话似乎是在哪里听过,但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傅瑾琛说过。
对于这个男人,她一向不想太示弱、太依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沉沦,彻底离不开。
爱上他,本身就已经是个错了。
“我真的没有时间,如果你是真的对它好,就给它找个值得托付的主人,不要在这里虚度时光。狗狗也需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傅瑾琛听她语重心长,倒是想的周到。可她对一只狗都那么宽容热心,怎么轮到自己就那么冷漠?
“松果不像一般的狗,认准了主人就不会轻易改变。不像你宋知音,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宋知音坐在一边也躺枪,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了他。明明是在为松果做打算,傅瑾琛却矛头指向她。
她起身踢了傅瑾琛一脚:“你这人变脸怎么这么快,我哪里惹到你了。”
傅瑾琛强压着内心的怒火:“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还要装大度原谅你吗?”
他不想多疑,但总觉得刚才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
宋知音明显是讽刺自己用手段胁迫她留在自己身边,限制她的自由。
被人戳穿的感觉就是不好。
傅瑾琛懒得跟她多说一句废话,环住她的腰,一把扛在肩上:“困了,睡觉。”
宋知音被摔在床上,眼看着卧室的门被关上,窗帘也将她与外界隔开。
啪嗒一声,门被反锁,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已经不能再明显。
她慌张的从床上爬起来:“傅瑾琛,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家,你还想去哪儿?”
傅瑾琛将领带、腕表等配饰悉数摘下,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压朝她走过去。
身上的衣物被揉搓的凌乱,身体软成一滩。
傅瑾琛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迫切的解她的衣服,手上青筋凸起,有些性感:“该死的扣子怎么这么难解!”
宋知音用手按住他,表情突然严肃。
“傅瑾琛,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可能是苏乔的姐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好听了是偷情,难听了是乱伦,总之不是件好事。
傅瑾琛两只手开始与那粒豆子大小的扣子作对,几乎陷入一种固执状态。
他回应道:“那又怎么样,我不介意,你还在乎那么多?”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种交易,她贪图他的权势地位,他喜欢她的年轻肉体,谁也不会先动感情。
微凉的吻如同急促的雨点落在她的胸前,宋知音忍着身体的生理反应,努力控制自己的理智。
“我在乎。”宋知音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的说:“傅瑾琛,我想回去,我想回苏家。”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傅瑾琛,但总要用尽各种方式试探出他内心唯一的一点温柔,或许就能放过自己呢?
被情欲蒙住的傅瑾琛突然愣住了。
他感受到了宋知音的无助和温柔,那颗冷漠已久的心终于随着那滴眼泪落下而柔化:“你是要求我吗?”
宋知音微微点头:“嗯,我求你。”
傅瑾琛起身松开她,眼神由刚刚的怜悯再次变成冷漠,嘴角扯出一副轻佻:“宋知音,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做什么吗?”
“回不回苏家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影响的。如果你是他的女儿,即使我阻拦,苏逢锡也一样会想办法把你接回去。”
接二连三跌了几次跟头,已经让他不会被这几滴眼泪轻易糊弄。他没了兴致,坐到一边脸色阴沉。
宋知音从床上坐起来,将衣服整理好,傅瑾琛说什么,她不在乎。
她的目的只是让傅瑾琛少碰她一次。
“无所谓,反正我的出现已经打破了所有的平衡,估计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安好心。”
她故作释然,既然已经深陷淤泥里了,还能遇见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傅瑾琛回头看着她,觉得眼前的宋知音陌生的可怕,仿佛是被另外一个人给附体了。
他不相信,三年的时间,竟然能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改变。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起,头像是一个女人的自拍。
傅瑾琛拿起手机,刻意到一边接听,声音也比刚才耐心温柔。
“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了。”
房门打开,宋知音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露出一抹苦笑。
即使不去猜头像的主人是谁、说话的内容是什么,通过傅瑾琛的紧张反应也可以看出这个人的重要性。
能在大半夜惊动傅瑾琛,并让他毫无理由的踏着夜色离开,除了苏乔还有谁。
可越是这样,宋知音陷的越深。
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爱着另外一个女人,比剐了她的血肉还疼。
半山别墅于黑夜中熄灭光亮,宋知音站在外面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的女主人不是她,何必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