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宋知音翻身将旁边的草莓熊抱住,只不过手感与往日不同,肚子有些硬硬的。
她用手搓了一下,手感像搓衣板,一块一块的紧实坚硬,同时暖呼呼的传来一股热源。
她缓缓睁开眼,原本惺忪的目光在看到旁边是个赤裸上半身的男人时,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是你!”
宋知音从枕头上弹起来,扯着被子往身上遮,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
傅瑾琛侧着身体,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她,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紧实的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
他戏谑道:“你以为是谁?”
傅瑾琛眼睛半眯,眼神犀利。
他保证,如果宋知音为了反驳敢说出随便一个男人的名字,他绝对让她今天下不了床。
宋知音的脸火烧似的发烫,眼神扫过他的身体,赶紧又撇开,默默将被子往他身上扯了扯。
“没谁。”
她还是怂了。
昨天她半夜离开,以为傅瑾琛会陪着苏乔过夜,但没想到一睁眼却看到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她问:“你不是去找苏乔了吗?怎么来我这里了?”
傅瑾琛失笑:“为什么会猜她?是因为觉得我喜欢她,你心里吃醋,所以不顾安危半夜离开?”
他其实有些生气,不是因为宋知音嫉妒苏乔,而是发现她如此抗拒自己的安排半夜离开,甚至连安危也不在乎。
“我想去哪儿不用跟你报备吧?吃醋……”宋知音呵呵冷笑:“我吃你哪门子醋。”
宋知音背对着他将睡裙穿上,殊不知身后那双眼睛正垂涎着她的身体。
修长的脖子,平直的肩膀,背部光洁白皙,骨感却不薄弱,腰肢柔软纤细,身体曲线动人。
连同那道背沟也惹人喜欢。
“你盯着我做什么?”
宋知音看出他脑袋里又被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占满,从衣柜里拿出上次留下的一套西装。
“干洗过了,直接穿走就行,不收你钱。”
她走出卧室准备早餐,顺便给松果简单弄了一点饭。
看到傅瑾琛慢慢悠悠出来,她说:“不是我偷你的狗,是它非要跟我走,你不放心的话,一会儿把它带走。”
傅瑾琛坐到餐桌前吃饭,眼睛看也没看旁边的一人一狗。对他来说,这俩都是没有良心的叛徒。
“松果喜欢你,我没有任何意见,你本来就是它的主人。”
看她坐过来,傅瑾琛顺手把另一碗粥推过去:“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人和狗必须跟我一起住。”
宋知音被噎住,疯狂捶打胸口。
这笔买卖可让他给做好了,自己反而成了冤大头,又是上门暖床,又是当保姆。
“傅瑾琛,你能不能不把我当傻子看?我完全可以不答应你。”
她明白,傅瑾琛也明白。
其实宋知音不论离开谁,都能活的很好,只不过偶尔有时候会有些力不从心,无奈暂时选择妥协。
他能有机会、有把握的拿捏宋知音那么多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倘若有一天宋知音放下了一切,那他再也抓不住她。
傅瑾琛擦了擦嘴,动作优雅随性,让人觉得他这种矜贵财阀是不该食人间烟火的。
他盯着宋知音,语气有些不耐烦。
“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很蠢,明明知道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还一次次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我说过了,你乖乖听话,等我玩腻了就会放你走。”
玩腻?
宋知音停下吃饭,目光垂下掩住几分落寞。她的心绞紧,手里的勺子也被紧紧捏住。
终究是她自欺欺人对傅瑾琛抱有一丝奢望,以为他还记着曾经的一点情分,到头来还是一个任他取乐发泄的玩物。
她无奈的苦笑一声,低头继续把剩下的粥喝完,内心最后的一点火花就此被浇灭。
“傅瑾琛,我会乖乖听话,等你玩腻了放我走。”
车前,宋知音一手牵着那只叫松果的黑色德牧,抬头看着已经坐在车内的男人。
她现在才知道傅瑾琛是个没有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她反抗不了,也逃不了,只能被他耍的团团转。
但她绝对不会真正妥协。
再给她一段时间,等报了仇,解开内心的疑惑,妈妈的身体恢复,就算天涯海角,她也要离开傅瑾琛。
后座挡板缓缓上升,傅瑾琛对她的回应甚是满意,开始发泄忍耐已久的欲望,掠夺侵占。
看着宋知音在他怀中被折磨的媚态百出,颤抖的身躯无一不在表达对他的臣服。
他的唇在她耳边厮磨,炽热的呼吸喷薄在耳畔:“音音,说你爱我。”
宋知音捂着脸想哭,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深陷泥潭,越挣扎反而陷得越快,最终适得其反。
“傅瑾琛……”
男人的目光忽而凌厉,宋知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阿琛,我……”
包内突然传来的电话铃声将她的话打断,傅瑾琛甚至没听清她到底有没有把“我爱你”三个字说完整。
宋知音从他怀里坐起身,上身的衣服半退,露出饱满的胸部和大片肌肤。傅瑾琛在一旁故意捣乱,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音音,妈有事找你,你来一趟医院吧。”
宋知音扭头看了傅瑾琛一眼,目光交流下,傅瑾琛让司机调转了方向。
……
医院门口,宋知音将他堵在车上:“我妈没说要见你,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刚才电话里妈妈的语气与平日不同,有些激动又有些迫切,不再是那种强颜欢笑,病恹恹的声调。
她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总归与傅瑾琛无关,她也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和妈妈接触那么多。
傅瑾琛虽然没有争取,但脸色却不好看:“沈聿之应该告诉你了吧?我现在是你的上司,公司不允许迟到早退,缺勤一次扣五百。”
宋知音扶着车门想骂他奸诈,但想了想时间本就紧迫,便没纠缠:“我会尽快回去的,你也赶紧走吧。”
医院本就人多眼杂,她也怕万一被熟悉的人看见,再被抓住把柄肆意宣扬,自己的处境就更难了。
此时住院部六楼的某一间普通病房外,两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守着外面,招来许多人的目光。
走廊尽头的窗户前,苏逢锡背对着一切,低头看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白纸黑字表明一切,他看着上面的鉴定意见,手止不住颤抖,幽深的目光吞没着那一行文字。
报告被攥得发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