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男人的逼问,宋知音闭紧嘴巴,倚靠着柜门。
她当然不会把自己与傅瑾琛的关系供出来,但眼下也找不出一个听得过去的理由搪塞。
“你不认识。”
她的回应心虚而没有说服力。
苏逢锡不会被她糊弄,能穿得起私人订制手工西服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面料、工艺极好,在龙城也不会超过十个。
他沉了一口气,看出宋知音一脸倔强不肯说,为了不把局势闹得那么僵,只能先松口。
“你不想说就算了,等有机会,带他来见见我吧。”
父女初相认,苏逢锡拿出一个父亲对女儿该有的态度,却发现宋知音不像他想的那样单纯温良。
他也可以理解宋知音的做法,自己在父亲的位置缺失那么久,有所拘谨戒备也是应该的。
宋知音逐渐放松,跟着苏逢锡走出房间,又特地把卧室门关上。
带傅瑾琛去见他是不可能的,而且以后她还要把与傅瑾琛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藏得更深一点。
“今天还去上班吗?我让司机送你。”
在今天之前,苏逢锡已经把关于宋知音的事情了解了一遍,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竟然和苏乔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如今更是接到大项目,派遣到自己宝贝女儿未婚夫、傅氏集团总裁傅瑾琛的公司下。
说句心里话,他还是有些感到骄傲的。
宋知音害怕露出端倪,婉拒了他的提议,最终挥手告别,打车来到傅氏集团。
原本她打算在楼下咖啡厅办公,但一想到被扣了五百块,心里又憋屈的不行。
她将陈楠发来的执行方案调整了一下,打算约个时间和一组其他成员出来聊聊。
叮咚——
『宋小姐,傅总对你们提供的方案不满意,忙完的话来办公室一趟吧。』
看到董卓发来的消息,宋知音突然有些头疼。
不满意……甚至不是不太满意或者还过得去,而是直接给他们的工作成果打了个零分。
这是宋知音踏入职场以来的第一次滑铁卢。
她回了个『好的』,收拾好东西,乘电梯上去。
电梯开开合合,直达顶层。
董卓正一脸沮丧的坐在电脑前敲键盘,她凑上去看了一眼,《关于嘉禾项目执行方案的汇报总结》。
一大片的红,全是对董卓文档内容的否定。
宋知音强忍笑意,问他:“董助,你们傅总在里面吗?”
董卓眼睛放在电脑屏幕上,双手疯狂打字,修修改改,叹了口气说:“在里面呢。”
看到他那么忙,宋知音不好再打扰,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够惨,不知道又是哪里惹了傅瑾琛不开心。
她转身走到总裁办公室前,轻轻敲了三下门,听到里面有人回应。
推开门,原本因董卓的惨状而产生的笑容,在看到对面一对亲密的男女时直接僵住。
她愣在门前。
看着苏乔紧挨着傅瑾琛,深V小黑裙露出傲人双峰,白皙的手指时不时剐蹭男人的手臂,撩拨意味非常明显。
苏乔侧脸发现是她,和傅瑾琛靠的更近,笑脸盈盈,吐气如兰:“阿琛,她不是归设计部吗?怎么来找你了?”
傅瑾琛头也没抬,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语气正经:“嘉禾项目归我管,她当然也归我管。”
苏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有些难堪,看到宋知音慢慢走过来,眼神开始变得犀利。
“宋知音,你最近很得意,不好好工作,现在想着过来献殷勤勾搭我未婚夫?”
碍于傅瑾琛在,她不好使什么手段,更不能说些难听的话,但宋知音的存在实在碍她的眼。
宋知音同样也不喜欢她,更不会因傅瑾琛在而留情面:“别那么敏感,你以为我多喜欢跟你抢。”
她扭头又看向傅瑾琛,冷言冷语道:“傅总,既然您工作没忙完,又有未婚妻在旁边,那我先不打扰了。”
她将重新整理好的文件放到桌面上,转身准备离开,傅瑾琛终于抬起头:“你留下,乔乔出去。”
“阿琛!”
苏乔不敢置信,自己才来没多久,凳子还没坐热呢。
傅瑾琛轻声细语安慰:“乔乔听话,我给你定了小蛋糕,你让董卓带你去,等下班我带你去吃午餐。”
苏乔还是有些不情愿,有宋知音在的地方,她不想做第一个离开的人,总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傅瑾琛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听话,我一会儿忙完就去找你。”
苏乔怕自己再不听话会让傅瑾琛烦,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椅子上起来,手搭在他肩上依依不舍。
她撒娇道:“阿琛,那我在楼下等你。”
临走前,她又不甘心,低头吻到傅瑾琛脸上,看了看那枚唇印,挑衅的投给宋知音一个眼神。
这是她的男人,谁也别想觊觎。
宋知音懒得看这种幼稚的花招,就算傅瑾琛把苏乔抱在怀里亲,她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宋知音,你别得意,等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出来,有你好果子吃!”
苏乔狠狠剜了她一眼,握紧拳头摔门离开。
此时宋知音才明白过来,苏逢锡谁也不信,瞒着所有人把亲子鉴定报告做了加急服务。
他说的三天都是骗人的,只是怕其中出乱子,有人捣鬼。
但好在,她真的是苏家骨血,不然还不知道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荔枝玫瑰混合乌木沉香的味道沁入鼻腔,她不知道傅瑾琛什么时候走到自己面前。
傅瑾琛直勾勾看着她,忽的笑了:“在想什么?你也想吃小蛋糕,还是因为苏乔亲我伤心了?”
宋知音躲开他的手,特意不去看那张印着唇印的脸:“我在想你为什么觉得方案不行。”
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开始与傅瑾琛辩驳。
“二线城市里一个下属海边县城的社会服务中心,集合那么多主要功能,两馆一中心的布局强排有错吗?”
傅瑾琛回她:“既然说是二线城市,投资也是很关键的一点,甚至是决定点,不考虑投资一味追求高大上,该败。”
“宋知音,你这个方案没问题,但应该匹配最合适的当地情况,我看它应该落地在市中心做地标建筑而不是办事处。”
宋知音愣住了。
她知道傅瑾琛对这个行业有点研究,但没想到仅仅通过那份执行方案就发现了那么大的漏洞。
她好奇,向来追求精益求精、全面发展的傅瑾琛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宋知音回过神将桌子上那份文件递过去,语气有所收敛:“你说的这些问题我已经改好了,有时间你再看看吧。”
傅瑾琛非但没接,反而嫌弃的推开。
“我不看垃圾,拿回去再改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