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什么?”
傅瑾琛抓住她的肩膀,双手用力桎梏着,低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话到嘴边,为什么不接着说了?
宋知音违背内心,抬头大声说:“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不会告诉傅瑾琛,自己真实的想法,内心深处那点充满爱意的星火。
每一次傅瑾琛给予的一点善意都会温暖到她,爱意便会再次点燃。
可她知道,傅瑾琛对她不是真心的,没有爱情,没有抱歉,只是好玩。
她像是傅瑾琛手里牵着线的风筝,她要跑,傅瑾琛只需轻轻一扯,便能将她拽回来。
失望与希望一次又一次博弈,让她无法坚定内心彻底放弃傅瑾琛。
“傅瑾琛,钱我已经还给你了,这次我们真的两不相欠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不顾脚上的疼痛,从床上爬起来抓着傅瑾琛的胳膊。
如今她除了求傅瑾琛对自己心软放过,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想过这种担惊受怕又背离道德的生活,我想要安稳的生活,我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傅瑾琛突然情绪激动地盯着她:“你爱的人?”
“谁?”
“沈聿之?”
“你爱沈聿之?”
他一连好几问将宋知音问住。
和他在一起就担惊受怕……和他在一起就背离道德……和他在一起就不安稳。
难道和沈聿之在一起就是宋知音想要的,就是宋知音爱的?
宋知音含着泪苦笑,傅瑾琛根本就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她一拳砸在傅瑾琛的胸口上:“你为什么非要提他,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曾经是,现在也是,傅瑾琛总是把沈聿之当成一个假想敌。
她的爱难道就只能局限于爱情吗?
她就不能爱家人,爱朋友吗?
宋知音觉得傅瑾琛冷漠的无药可救,可她就是跟沈聿之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他总是出现在你身边!”
傅瑾琛抓住她的手,拽进自己怀里:“宋知音,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什么总想着离开我?”
“因为你要结婚了!”
她的声音穿透整个半山别墅,愤怒的目光和绝望的眼泪让她认清现实。
“傅瑾琛,你有未婚妻,你会和她结婚的,我不想插足你们的感情,我不想当小三,我想有我自己的生活!”
她对自己的人生态度秉持着宁缺毋滥。
即使留在傅瑾琛身边,与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但没有真正的相知相爱,她宁愿不要。
更何况,如今的傅瑾琛根本就不爱她。
傅瑾琛松开她的手,冷笑一声,胸口压抑的怒火无处发泄,眉头因而拧紧。
他嘲讽道:“果然有了底气就是不一样,对我的要求也高了。宋知音,你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
他转身离开,将卧室门关上。
啪嗒一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宋知音意识到他是要囚禁自己,一瘸一拐下床拍门:“傅瑾琛,你开门,放我出去!”
门外,傅瑾琛冷漠回答:“要么把伤养好从这个门出去,要么从窗户上跳下去。”
三楼高度,从这里跳下去,摔不死也得摔残。
宋知音绝对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
“我要报警!我要让你进局子!”
她疯狂拍门,又用拳头砸,直到喊累了,傅瑾琛没有一点回应。
她明白,依照傅瑾琛的势力,就算把她送进局子,傅瑾琛也不可能进去。
……
又过了三天,宋知音的脚伤也养的差不多了。
卧室的门再一次打开,董卓侧身站在门外,没像前两天给她送饭过来。
“宋小姐,傅总在楼下等您。”
宋知音看到他也生气,脸色不悦的扭过头。
这两天她为了逃跑,想尽各种办法,甚至希望董卓能帮自己,但董卓每次都无情拒绝。
“我不去,我的伤还没养好,我要在这里永远躺着。你们不是很喜欢囚禁我吗?”
虽然她很想离开,但这个时候脾气上来了,他们越是想让自己做什么,她偏偏不做。
董卓没有办法,但想到傅瑾琛那张脸,只能灵机一动,换一个方式劝她。
“傅总觉得您麻烦,说要把您送回去。这么好的机会,您不把握住吗?”
宋知音心头喜悦,原来傅瑾琛不见自己的这几天,真的是因为烦了自己。
他这是要放自己走了。
“知道了,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她很想装作不在意,但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跳下床,从购物袋里选了一套衣服。
小电梯从三楼到达地下三楼的车库。
傅瑾琛背对着她站着,一身黑色西装禁欲,单是一个后脑勺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傅总。”
董卓轻轻喊了他一声。
宋知音没说话,手里提着一个大包,里面是她最近换洗过的衣服。
有时她还要感谢一下傅瑾琛,幸亏之前的衣服足够多,以至于她每次在这里都有的换。
她站在原地暗自猜测,傅瑾琛是打算送自己离开的吧?
傅瑾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目光垂下看到她手里一堆东西,扭头剜了董卓一眼。
董卓也很委屈的低下头。
“会开车么?”
宋知音有些茫然:“会啊,怎么了?”
一把车钥匙递到她面前,傅瑾琛很大方的说:“送你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亮白色的帕拉梅拉亮起车灯,将他们笼进光里。
宋知音这才反应过来,傅瑾琛买了一辆车送给她。
她推托道:“谢谢,不过不用了,现在交通很方便。”
前几天她才刚把钱还清,如果接受了,又要欠一大笔债,不就成了自己往火坑里跳。
傅瑾琛爽快的收回手,慢慢走到车前,身体倚靠着车头,转身悠闲地看着她。
逆光中,宋知音看不清他的脸和表情。
只觉得他很挺拔,肩很宽,腰很细,西裤下的那双腿修长结实,看起来很有力量。
傅瑾琛对她说:“你可以不接受,但如果我要见你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嫌董卓开车过去打扰你。”
虽然那天吵得很凶,依然不欢而散,但他并没打算放过宋知音。
能吵起来就证明,他还是能够影响她的情绪的,宋知音是在意的。
能让宋知音觉得不舒服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做呢?
“傅瑾琛!”宋知音又一次因被他拿捏而感到愤怒:“油价太贵,你买得起,我也开不起。”
她现在手头确实还有小百万的资产,但这并不是贪图便利,肆意挥霍的理由。
她的这些钱还要为了将来给自己和妈妈出国定居做准备,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动。
傅瑾琛却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