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都不要围在这里了,赶紧都散了吧,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如果后续诸位有什么证据想要提交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告诉我的师爷,让他登记就行。”
澹台焕捏了捏自己的头,今天这个案子断的简直是比以往任何的时候都要费心。
“施晚晚你等一下,我有话想要跟你说。”澹台焕看到施晚晚有想赶紧走的趋势,立马出声叫住了她。
开玩笑,这趟回来一半是想历练一下自己,另外一半就是为了吃完碗回来的,要是施晚晚不想理自己,那还干什么活
“晚晚见过大人,不知道大人还有什么事情想要提点,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家里还有一些活需要我干。”施晚晚眼睛里带着一点点倔强,似乎是不愿意低头,又似乎是还没有原谅当年的事情,但是对于澹台焕来说只要这个人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就是了。
这是自己在这人世间的第一个朋友,而且是最重要的朋友,当年不告而别,也确实是他的错,就算是差了人来跟他说一声,也并没有什么用。
“你这个年纪,伯父伯母又那般疼你,肯定不会让你干活的。”
“你为什么要这般躲着我呢?”澹台焕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纠结在心里的那个问题。
今天的事情如果施晚晚愿意相信自己的话,事情可能会更容易一点。
如果施晚晚愿意提前来找自己商量的话,可是澹台焕这话怕是忘了施晚晚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知道新上任的县令到底是谁。
施晚晚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澹台焕。
“大人真是好威风呢?”
“是想在晚晚面前也耍一耍你大人的威风吗?”
澹台焕愣愣的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还要?”
“怪我从前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的身份,现在我已经知道您的身份了,如此这般荣耀归来是想要做什么呢?”施晚晚虽然只有六岁,但是语言逻辑上并不比任何人差甚至自己头头是道的呢!
“如果我能帮到您的话,也愿意为您尽一点绵薄之力呢。”施晚晚阴阳怪气的语气到底还是让澹台焕很是难过。
“不是晚晚,你别这么跟我说话,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施晚晚早就看透了,男人嘛果然就是如此,你看上去他好像是在道歉,其实根本就没有道歉。
因为这种男生自诩自己的条件很好,不怕没有女生上赶着来。
“是啊,不止你错了,我觉得我也错了,我错的可离谱了,我从来就是一个对别人没有什么善心的人,可是我当年把所有的善良都给了你,你用什么来回报我的,一走了之是吗?”
施晚晚就算当时和那个公公已经交涉过了,还是觉得心里有一股子气憋着发不出来。
正好澹台焕居然自己还撞到了枪口之上,本来如果澹台焕不提起来的话,,可能也就当当年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毕竟如今这人可是县令,就算是不讨好他的话,也不能惹了他,不然自己家里人在这个镇子上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当时受伤了,我甚至还巴巴的担心你,还让我父亲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第二天早上坐在教室里的时候,如果不是别人告诉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不在了,你就是……你是永远如此这般的吗?我对你所有的好,你都可以踩在脚底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像一个垃圾一样,或者像什么别的玩具一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你高兴了招招手,我就立马屁颠屁颠的来了,你不高兴了,你挥一挥手,我就要一点怨言都没有的离开。”
施晚晚眼睛里转着的泪珠子,终究还是掉了下来,毕竟是个小姑娘,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委屈的,可是又不想在澹台焕面前表露出来自己的情绪,让别人觉得自己还在意着之前的那桩旧事一样,平白的让人觉得自己没出息。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年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受伤了之后,父皇恰好让我回京城。”
“因为想着想要去京城和原来交好的一些官员重新建立联系,这样日后的路也能走的更顺遂一些,所以我这才没有来得及跟你说,我当时真的很想跟你说的,我甚至还给你写信了,难道你没有收到吗?”
澹台焕有些疑惑,那信却不是不是他自己送的,但是送信的人说是送到了施晚晚的手里。
施晚晚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有收到你送的什么信,我只是……甚至从来都不知道你还做过这件事。”
“之前我让我身边的公公来找你,结果没有想到被我那位表妹从中做梗,让你难过了,我已经狠狠的骂了他一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真的是无意的。”澹台焕很是着急。
施晚晚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我原谅你了,多大的事情呀,我们都只不过是小孩子吧。”
澹台焕的手空了,愣愣的看着施晚晚,这话说的,虽然是原谅了,可是就好像在明明白白的说着,虽然我原谅了,但是我并不接受你一样倒是让澹台焕更加伤心了。
“你不要这样,你如果心里有什么不高兴,你可以告诉我,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千万不要用这副淡然的样子看着我好不好,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对啊,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你骗我,你抛弃我的时候都这般无所谓。”
“如今回头了,就想要怎么样呢?难不成还想让我立马屁颠屁颠的就上来嘛?对不起,我这个人虽然很善良,但是我从来不犯贱,所以大人还是请回吧。日后你就做你高高在上的皇子,我就做我的小贩之家的女儿。挺好的,本来就是天差地别,根本就不可能做什么朋友,一切都是我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