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晚晚说完就把澹台焕放在自己袖子上的胳膊拉下来了。
“这世间的人就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就算你不想要承认,我也不想要承认,可是它确确实实存在的,你和我根本就做不了朋友了,难道你还没有想明白吗?”
“你可以随随便便的就做这个县令,无非就是玩玩而已,等你玩够了,自然会回到那京城,而我几乎是会永远待在这个小镇子上的。”施晚晚其实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为了这个事实所做退让罢了。
“道理就是这样,我看到你的第一瞬间,我就想说这些话了,并非是我一时气急胡乱搪塞,所以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你和我都必须认清这个现实。”
澹台焕皱了皱眉,“我不在乎这些的,你知道,而且我是我父皇唯一的儿子,只要我不在乎,还有谁能在乎呢?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呀?你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差好不好,什么三六九等之分,只要我愿意……我的事情你让我自己决定就好。”
施晚晚定定的看着他
“澹台焕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讲过你和你父亲的事情吗?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你父亲抗衡,不是吗?”
“他可是一国高高在上的帝王,你就算想要抗衡,你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你还能推翻你自己的亲父亲不成?”
“你是他唯一的儿子,将来你是要继承在大统的,那我呢?我是不是又有一日会被莫名其妙的因为什么事情扔在这个地方,然后你悄无声息的走了。”
“对于人来说,我从来就只给他一次机会,没有什么所谓的再二再三再四,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机会被莫名其妙的放弃了,那我就不会再给出我的第二次善意,这次我也希望你能记得我说的这句话,好了,不要再纠缠了,不要再去找从前的晦气了,过去就是过去了。”
施晚晚本来转身准备走了,想起来了一点事情,又转回头来。
“这次的案子,多谢你的帮助,我知道你也在明里暗里的想要帮助我们家,但是基本上是不用的,因为这件事情我希望公平公正,水落石出的对待他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我和王道士和刘忠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施晚晚只有六岁,但是站在正大光明的匾额下说出来了这番话,想来澹台焕应该会记得一辈子。
澹台焕伸手倒是想要拦住施晚晚,但是这个时候拦住他又有什么意义和价值呢?无端端的阻拦住别人,是会让别人讨厌的。澹台焕只能把自己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李万…”李万,是这次回去皇帝派给他的伴读人很聪明机灵和澹台焕特别能玩到一起,这也是澹台焕在京城里唯一一个朋友。
“你说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澹台焕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悲凉,虽然他也不知道这股子悲凉是从何处而来,如果用以后十几年的眼光来看的话,应该就是第一次向别人坦白心扉但是被拒绝了的那种感觉吧。
“我的殿下,你这又是胡思乱想,到哪里去了?很多简单的事情,总是被你想的这般复杂,你这性子还是要好好改一改的。”
李万又想了想,接着说道。
“不过小姑娘的心思确实是很难猜的,您费费心思多哄哄她就是了,看她如今这样生气,如果她真的毫不在意您的话,怎么会如此生气呢?”
李万刚才一直沉默的站在澹台焕身后,其实还是挺喜欢这个姑娘的,伶牙俐齿又有自己的思维,现在那些名门贵女有的人让人看上去确实挺无语的,因为全都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为了迎合男子而生,李万素来不喜欢这的姑娘像施晚晚这样的就刚好。
澹台焕一拍脑门,果然是身在其中,便不知这局中的意思了。
“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她原谅我,或者让她像从前一样对我好呢”
澹台焕病急乱投医开始。问到李万身上了。
李万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个殿下您可就折煞我了,我从来都没有和什么小姑娘相处过,也是之前看戏本子看多了,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点点感悟,你要是真的问我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
澹台焕拍了拍李万的肩膀,“不行,现在只有你能帮助我了,如果你不要帮我的话,那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知道你鬼机灵最多了。”
李万这个性格其实有点与众不同,那他素来不愿意掺和进别人的事情里,这人最喜欢的法则就是他下助人请节,尊重他人命运。
实在是被澹台焕的眼神看的完全没有办法了,李万只好没好气的说道“不过他们家里不是做生意的吗?你要是照拂一下他们家的生意,他们家生意变得好一点,是不是可能会感谢你呢?”
澹台焕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倒是个好主意,你还说你不会,这分明就是会的很嘛,我们明天就想想办法让他们家的生意变得比从前还要好,这样她应该就高高兴兴的了吧。”
李万跟在澹台焕身后,实在是不敢再说别的什么了,生怕这祖宗一不小心又干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对啊,听说这里有很多当地的有名特色小吃,今天咱们刚来这里,我这肚子实在是饿的咕咕叫,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澹台焕摇了摇手。
“如今我哪有心思吃饭,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好像是在我心口上插了一把刀子,顿顿的疼,虽然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疼痛,即使父皇从前总是各种责罚我,我也没有觉得有这么难过这种感觉是什么呢你知道吗李万?”
“还说陛下呢,我的殿下,你是不是应该想想如何给陛下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