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些离谱的谣言,把路知行拉出来,谣言的确是不攻自破了。
但谁知道会不会又出现新谣言。
比如,说她靠狐媚手段才把路知行勾引到时候的。
比如,她是靠着路知行才能上大学的?
按照现在这势头,苏阮阮觉得很有可能。
既然如此,把爱人拉出来澄清又能如何?
说不定会让路知行也跟着被人指点。
看她不顺眼的人,还是会看她不顺眼,还会给她使绊子。
妒忌她的人还是会妒忌,会因此想除掉她。
就像当初的苏春梅,只会无止境地针对她,直到你死我活才能消停。
还好,眼下这帮八卦的同学只是停留在谣言阶段,而且都是读书人,大部分是比较讲道理的。
用‘事实胜于雄辩’这一招也能解决。
最重要是,不能在这期间和身边人结仇,比如,明面上和睦相处,实际上有些妒忌她的江静柔。
肖雨说,很多留言是方云搅和出来的。
像方云这种明面上出损招的,其实都算好对付,怕的是江静柔这种,类似苏春梅的口腹蜜剑。
想到这儿,苏阮阮不禁有些惆怅。
看她忽然愁眉苦脸,肖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又不太理解苏阮阮既然有对象,干嘛不直接搬出来应对。
“阮阮,其实这个事情很好解决的,你为什么……”
她欲言又止,因为自己也怀疑苏阮阮某些话的真实性而心虚,再看苏阮阮那清亮的眼神,有点说不下去。
苏阮阮倒是没和她计较,忽然笑着说了句:“其实我结婚了。”
肖雨先是啊了声,然后直接惊呼出声,“你结婚了?!”
“对啊,我一年前就结婚了。”
苏阮阮笑着回答,然后就没再开口了,转头看起了课本。
但她刚刚说出口的话却成了劲爆消息,周围许多同学都听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肖雨才缓过来,揪着苏阮阮的袖子问:“那你之前怎么不早说呀?!”
苏阮阮苦笑,“我说了呀,有对象不就等于有爱人了吗?你不会是想说,让我带爱人,或者结婚证来给大家看看?”
“呃。”
肖雨讪笑,“也不是不可以啊。”
苏阮阮看了眼四周,有不少同学因为肖雨的惊呼声正看向她,显然是想求证。
她收回目光,望着肖雨道:
“我们这一批人处于特殊的时代,有些年纪明显比较大,当中大部分应该都结婚了,所以结婚并不稀奇。
而我入学档案里也都写明了,我已婚。但我觉得,这些都是个人的私事,来这里只是为了学习。
因为无中生有的谣言而搬出结婚证,或者直接带爱人来证实,已经和我求学的目的相违背,没有意义。再者,爱人不是物件,拿来做证明是对他的不尊重。”
这番话是借着肖雨,说给其他人听的。
能不能平息谣言,苏阮阮不确定,但她相信肯定会有人去偷偷查她的个人档案。
随便吧。
这一刻,苏阮阮不打算低调了。
肖雨还想要再说什么,但上课铃响了,老师也已经走了进来。
课堂恢复安静秩序,但仍然有不少人望着苏阮阮,试图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江静柔坐在苏阮阮右侧后两排位置。
从她的角度看,苏阮阮表情认真,一副准备听见的样子,似乎是没将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
已经结婚了吗?
江静柔嘴角微勾,有些嘲讽地收回了目光,突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和一个已婚妇女暗暗较劲的行为,很蠢!
不过,谁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一招故弄玄虚的把戏?
一天的课程结束。
江静柔和王悦等人往音乐室走去。
江静柔以最快的速度加入了学校音乐社,并因为擅长古筝而成为重要成员。
王悦和方云也成为社员之一,不过这两人仅仅是为了追捧江静柔进去的,她们自己才艺不太行,只能和才艺好的人一块玩,沾沾光,享受与有荣焉的乐趣。
路上。
方云说起了苏阮阮的事情。
苏阮阮自曝自己已经结婚的事,迅速在班上传开。
女生们窃窃私语,将信将疑。
男生们则是受到了打击,觉得自己最后一点机会都破碎了。
想起自己有几分好感的那个男生,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方云气不打一处来。
“就算苏阮阮真的结婚了我也要她好看!”
王悦接过话道:“我觉得她挺会欲擒故纵的,既然结婚了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还出来招惹咱班的男生,简直像个狐狸精!”
江静柔从来不直接参与这些讨论,一直作壁上观,等大家讨论够了,才出来拐着弯的点明扼要。
这次也是一样。
见王悦和方云义愤填膺的情绪高涨了,江静柔才慢悠悠地说:“说到底是人家的私事,我们还是以学业为重吧!”
“那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看她是不是真结婚了!你是没看到陆伟军看苏阮阮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爱慕!不让陆伟军死心,我就不姓方!”
王悦对江静柔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都知道,方云对陆伟军一见钟情,不追到陆伟军,方云是决不罢休。
偏偏陆伟军似乎对苏阮阮芳心暗许。
先前暗地里选举班花时,陆伟军想都没想就选了苏阮阮。
方云因为这事儿气了好几天,因此才到处说苏阮阮的坏话,编排她,就是想出这口恶气。
……
因着苏阮阮自爆结婚那句话,校园里对苏阮阮的风言风语转了方向。
原先说苏阮阮是见不得光的外室,现在变成是外室上位,把正室挤走了,并且靠着爱人才得以上大学。
好吧。
不过像之前突然有男同学拦路搭讪的情况,再也没发生。
再就是,据苏阮阮的敏锐观察,江静柔这两天对她似乎和气了很多。
以往总是高高在上,话也不说两句的,这两天苏阮阮坐着看书时,江静柔居然会搭上两句话。
这也算是个好现象。
不跟江静柔这种人结仇,再好不过。
至于其他人,仇视的更仇视,墙头草的依旧是墙头草,中立的依旧中立。
墙头草肖雨同学,还是和苏阮阮走得近一些,一边摇摆,一边和苏阮阮走得近。
苏阮阮也没跟她计较,她也是需要一两个同伴的,这样显得自己合群。
日子能平静度过当然是平静过得好。
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了。
周五这天中午。
苏阮阮和肖雨去往饭堂路上,有人在发小传单,为自己的社团招收新成员。
苏阮阮没在意,身旁的肖雨却好奇地询问那男同学,“什么社团啊?这都开学一个多月了还以这种方式宣传,是不是很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