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阮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此刻和路知行对话的语气神态,娇憨又可爱,是完全放下戒备才有的真实一面。
路知行看了她一眼,瞧见她笑语嫣然,不禁也笑了。
这次,苏阮阮是发自内心的笑,眉眼弯弯的,笑意直达眼底,很有感染力。
但也充满了诱惑力,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路知行怕自己又情难自禁,急忙收回目光,假装正经的问:“那你说,我能想什么坏东西?”
“我哪儿知道呀,我又不是你。”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不要,我不想知道。”
苏阮阮转过脸假装整理床单,实则是掩盖自己的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但就是有点紧张。
路知行低笑一声,回头看着木板,自言自语道:“我在想,做柳下惠挺难的。”
他声音有些低,苏阮阮一时没听清,急忙追问他。
“你说什么?”
“没什么。”路知行想了想,回头看苏阮阮,“对了,你和你堂姐是不是不太对付?先前听你的意思,昨晚的事和她有关?”
话题跳跃太快,苏阮阮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好一会儿,她终于醒神,嗯了声。
“是跟她有关,不过没有证据,暂时拿她没办法。”
聪明人讲话总是一点九头,路知行很快就明白了,理解地点了点头。
“就和我怀疑陈晨一样,不过不用担心,既然对方有歹心,这次不成功肯定会有下一次,我们小心些,抓住人家把柄就出不了错。”
“嗯,我和她之间属于宿仇,她心机深得很,又藏得好,你以后见了她说话做事什么的要注意点,别着了她的道。”
“好,明白。”
路知行巴不得让苏阮阮对自己上心,这些叮嘱自然是照单全收,一边收一边暗喜。
但看面前的木板,又忍不住失落。
追妻路漫漫,其修远已。
暗叹了一口气,路知行看向苏阮阮,“木板擦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苏阮阮眨眨眼,指着床尾空位,“放那儿,我去拿被褥过来,铺上就好了!”
“被父母知道会不会不太好?”
“怕什么,他们又不看我们睡觉,就算知道了,也不担心被说,反正他们都会尊重我的意见。”
路知行闻言,默默点了点头,努力将自己那点失落抛诸脑后。
很快。
苏阮阮拿来了被褥,将之铺在了木板上。
路知行站在边上,居高临下看着苏阮阮忙活,心中是百感交集,只得找些事情转移注意力。
“还需要我做什么?”
苏阮阮想了想,走到外面拿了两个钉子和锤子,递给路知行,指着墙壁上的某一处。
“呐,这里,那里,钉个钉子。”
“噢。”
路知行听话照做。
等他钉好了钉子,苏阮阮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根细麻绳,两端绑在钉子上。
之后。
苏阮阮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淡粉色的布,站到床尾,把粉色的布搭在绳子上,简易的帘子就成了。
她看着颇为满意,伸手拉了几下,想让帘子更平整一些,结果一个脚滑,人就往旁边栽去。
“小心!”
路知行眼疾手快地上前,堪堪接住她的身子,刚好将她抱了个满怀。
年轻男女,正是青春热血时。
有些东西,一点就燃。
而身体和身体的碰触最为直接,也最令人无法控制,直击心灵。
柔软的触感让路知行瞬间想到了昨夜。
昨晚意乱情迷时,怀中人像极是一滩水,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用力抱紧又怕弄疼了。
那滋味儿可真的要命,欲罢不能!
路知行勉强叫回自己的理智,哑着声音开口:“你,还好吗?”
“嗯……”
苏阮阮闷闷地嗯了声,长这么大,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被男人搂在怀里,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傻呆呆地僵着,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自己心跳如雷,脸烫得不行。
真是好羞人!
也不知道路知行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要投怀送抱啊?
想着,苏阮阮忍不住抬起头,对上路知行那双充满担忧的桃花眼,心头一热,差点儿找不着北了!
她赶忙低头错开视线,一边从路知行怀里推开,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路知行只觉怀中一空,难免生出失落的感觉,却只能佯装镇定地扶着苏阮阮站好。
“你好好待着,还是我来吧。”
苏阮阮也不知是害羞劲儿没过,还是怎的,就没反驳,默默站在旁边看。
路知行人高马大,搭个帘子那是信手拈来。
看他忙碌的样子,苏阮阮心里生出许多异样的情绪,感觉像是和路知行一起在布置自己的小家。
虽然忙碌却令人心生温暖,心怀憧憬。
仔细一想。
她和路知行今天结婚了,可不就是在布置小家么。
想到这儿,苏阮阮不由看向墙上贴着的双喜,红艳艳的,看着就喜庆。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一阵莫名的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
两人一阵捣鼓。
地铺也弄好了。
看着重新布置好的房间,苏阮阮觉得很满意。
“这样看着就顺眼多了!”
路知行瞥着自己的小地铺,又看看床,水平位高出一大截,躺下来睡觉时,其实谁也看不到谁。
他转头问苏阮阮。
“这帘子真的有必要吗?其实也看不见什么,等到夏天这帘子遮着会不通风。”
“那就等夏天再说吧,现在这样私密性比较强,我是女孩子,你是男的,共处一室已经很不方便了,肯定得隔开。”
“好吧。”
大概是感觉到了路知行情绪低落,苏阮阮有点过意不去,但还是选择忽略。
她现在没办法给路知行什么承诺,反正是要遵从内心意愿的,在她心里没过关之前,谁也别想让她和路知行躺在一张床上。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嗯。”
两人各自整理好,终于安歇。
木板虽然铺了被褥,但只有大概70厘米宽,路知行一翻身就滚到地上,而且还会撞到床尾。
翻了几次后,路知行不敢再动弹了,怕吵到苏阮阮。
苏阮阮这时还没睡着,正睁着眼睛看蚊帐顶。
大概是第一次清醒状态下和一个大男人睡一屋,即便不同床,感觉也怪怪的,还有种莫名的恐慌感。
像是害怕路知行趁她睡着的时候抹黑爬上来……。
也不对。
都已经结婚了,就算路知行真的这么做了,也是名正言顺,不能叫欺负。
不过,看路知行的态度,苏阮阮觉得他不会趁人之危。
到底是她的心病作祟吧。
路知行翻身的动静,她都听见了的,她也猜到他睡得肯定不舒服,其实心里挺过意不去。
“路知行,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