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
苏阮阮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倒是路知行反过来问她。
“你睡不着?”
“有点。”苏阮阮咬着唇,闷声闷气地回答,下意识把脸缩进被窝里,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觉得不习惯?”
“有……一点点。”
活了两辈子,除了昨晚,除了前世被王二狗玷污那晚,苏阮阮是第一回和男人在清醒的情况下同住一屋,不习惯也正常。
路知行虽然不知道上辈子的事,但看苏阮阮的言行举止,也猜到她不适应。
沉默了片刻,他问:“要不要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好啊,你说……”
苏阮阮欣然同意,觉得路知行很会做人,细致体贴又周到,心底里对他的好感度又在慢慢上升。
“我给你讲我教授的故事吧,他和他的爱人是在火车上认识的……”
偌大的房间里,唯有路知行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回响,像是带有某种魔力,让人渐渐听入迷了。
苏阮阮渐渐放松戒备,蜷缩在舒服又温暖的被窝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听着没什么动静了,路知行噤了声,嘴角微微上扬。
给妻子讲故事的感觉还不错。
他迟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起身,悄悄来到床边。
窗外月色皎洁,些许光亮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使得路知行勉强能看清苏阮阮的脸。
苏阮阮的五官长得很精致,过多几年长开了退了稚气,一定更加明艳动人,现在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某个角度看肉嘟嘟的,可爱又娇憨。
特别是此刻。
看着真是人畜无害,好想亲一口。
不过路知行忍住了,他要真这么做了,可能会把苏阮阮吓醒,说不定还会被她打一顿。
可是真的好想亲啊。
路知行到底是没忍住,轻轻用手指腹摸了一下苏阮阮粉白细嫩的脸,凝脂般的触感,柔滑细腻,像温热的水豆腐。
好像捧到手心里,轻轻咬一口。
“苏阮阮……”
路知行压低声音喊,几乎用的是气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咱俩既然结了婚,你是肯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望着苏阮阮的睡颜,路知行不自觉地露出痴汉笑,感觉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还有说不出的幸福感。
他第一次意识到感情的玄妙。
不过是一天的功夫,他对苏阮阮已经情不自禁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次日清晨。
苏阮阮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路知行那张放大的脸。
她吓了一大跳,路知行也被她的反应吓到,两人齐齐后退。
反应过来后,路知行笑出了声,坐到了旁边矮凳上,眼睛紧盯着苏阮阮,一脸戏谑的表情。
“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怎么你。”
“你……”
苏阮阮一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是躺着。
而路知行是穿着整齐坐在床边。
她特别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确定身体没什么不适的感觉,这才放下心来。
是没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是她太紧张了。
“谁知道你刚刚想干嘛?”
苏阮阮嘟囔了一句,拥着被子坐起来,一看桌子上的小时钟,已经八点了。
照平常要上工的时间作息,今天有点晚。
路知行笑道:“你刚刚在说梦话,我凑近了想听一听在说什么,结果看到你在流口水。”
“什么,怎么可能!”
苏阮阮说着却不自觉去摸嘴角,然后真的发现有点湿。
至于梦到什么,已经被刚刚那一下惊得忘掉了。
“你就说你刚刚梦到什么了?什么东西让你垂涎三尺?”
路知行笑着又问。
“懒得理你!”
苏阮阮不理会他的揶揄,自顾自整理了一下衣服,掀开被子起来。
还好冬天睡觉穿的衣服多些,长袖长裤,倒也没什么尴尬,就是头发有点乱糟糟的。
她坐到桌子前面,拿起梳子就要梳头发,却先看到了桌面上的一张纸。
是一副素描。
苏阮阮惊讶地看向路知行,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含糊劲,“这是你画的?”
路知行点头,“好看么?”
苏阮阮咬着唇没说话,这画画的是她,就她刚睡着时的样子。
第一次被人画睡觉的样子,第一次见到自己睡觉的样子,感觉有点小古怪,苏阮阮盯着素描看了好一会儿才问:
“你起得很早吗?”
路知行嗯了声,老实道:“睡得难受就起来了,看你刚刚睡得那么香,就没忍住画下来……”说着,认真看了眼苏阮阮,“你……不高兴?”
“没有啊,只是有点意外你居然会画画。”
苏阮阮摇头,又看了一眼素描,将这一小张纸夹进书本里,随后开始梳头发。
“以前画过几天,已经很久没画了,不过现在又有了想画的心思。”
“是吗?为什么?”
苏阮阮心不在焉的应着,一边梳理着长发,她头发大概到腰的长度,平时都是编两条麻花辫,晚上睡觉才松开。
此刻满头长发如墨一般披散着,别有一番俏丽风情。
路知行伸手捏了一缕苏阮阮的长发,放在手心里摩挲,看着苏阮阮白皙的侧脸道:“因为有了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模特。”
“你是说,让我做你的画模?”
苏阮阮有些惊讶,从镜子里瞄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路知行,但因为角度关系,没能看见路知行的脸,只看见他的心口位置。
她不由转过头去看他,就见他笑着说:“是啊,你愿意吗?”
苏阮阮愣了一瞬,反问道:“你的画能卖钱么?”
卖钱?
路知行被这问题给惊了一下,好笑地摇头说:
“没试过拿去卖,应该也不值钱吧,就是想把你的样子画下来,当是一种保存方式,像照片一样。”
“好吧。”
苏阮阮觉得有点可惜,如果能卖钱,画一千个画像都行!
不是她爱钱,实在是需要钱啊,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路知行像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哭笑不得地说:“国内现在还是比较少人会买肖像画,除非是田园画,风景画用来装饰,国外说不定可以,不过得有这个渠道。”
苏阮阮眨眨眼,“我懂,那就看心情吧,不过你可别指望我坐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给你画,怪累的!”
“好。”
路知行点头,已经决定专门画苏阮阮睡觉的样子。
苏阮阮想到什么,补充道:“对了,这个事情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了,你别把画张扬出去!我可不想闹得大家都知道。”
这也算是吃了教训。
之前和林子健私下许诺定情,结果林子健转头就和宿舍人宣告,这才搞得流言四起。
苏阮阮是不想吃这个亏了。
虽然,路知行和她现在是再正经不过的夫妻关系,但还是低调一些好。
“好,都听你的。”
路知行悄然俯身靠近,双手撑在凳子的两侧,恰好将苏阮阮拥在双臂之间,拉近彼此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