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是他想强迫我,拿进纺织厂名额来要挟我,如果我不听从他的话就不让我进纺织厂!”
苏春梅为自己辩解的话刚说完,林祥立刻扯着嗓子吼:
“明明是你想栽赃我!我看你表现不错才叫你过来补习,结果你倒好,居然想用这种事倒打一耙,想勒索我!你们母女俩太不要脸了!”
林秋莲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当即朝着林祥吼道:
“林祥你这个浑蛋!是你想欺负我女儿,居然还反咬一口!要不是我和子健早有准备,防着你!
我女儿一个黄花闺女就要被你祸害了!大家伙别听他的!就是他想强迫我们春梅,这样的人就该拉去打靶!”
林祥冷笑着反问:“既然为了自己的名声叫人陪同,那为什么不是叫你男人一块?而是叫了林子健?!你们和林子健又是什么关系?”
“这……”
林秋莲被问哑巴了,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林子健在旁边干站着,想说点什么帮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家伙都看到了吧,如果不是自己有坏心眼,干嘛叫个不相干的男人?干嘛不叫自己亲爹?!
我是好心好意,没想到被人家反咬一口,想用这事儿来要挟我,好让我给他们开后门。”
“你胡说,明明是你想居心不轨!是你想……侮辱我!”
侮辱这两个字,苏春梅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说出口,心里是难过极了,也气愤极了。
她不明白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她是受害者,是她有理,怎么就说不清了?
林祥斜眼看着她,“那我问你,我白天是让你叫上你妹妹一起来的,就是怕被人说闲话,可为什么是你领着你母亲,还有这个不相干的男人来?!”
林祥这会儿冷静下来,思路极为清晰,抓住一个重点做文章。
那就是苏阮阮。
他和苏春梅说过,叫上苏阮阮一起来。
但现在来的人只有苏春梅,明眼人都知道这肯定是苏春梅的私心,怕苏阮阮抢了她的机会。
他现在就掐着这点,让苏春梅翻不过身。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一时半会也搞不清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因为两者都有可能说谎。
苏春梅接受不了这样的局面,腿一软,滑跪下去,求救似的看向林子健,
“子健,你说话呀,你刚刚都看到了,是他想强迫我,是他!不是我勾搭他的,我没有。”
听到苏春梅哽咽的声音,林子健终于醒过神来,有些艰难的开口:
“大家要相信春梅,就是林主任想强迫春梅!春梅是个女孩子,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围观的人觉得也有道理。
但就在这时,林祥发出灵魂拷问。
“林子健,你和苏春梅是什么关系?不会是私底下早就勾搭在一起,才会半夜三更做护花使者吧!
我听说你先头和苏阮阮有三瓜两枣的,你到底是和谁处对象呢,该不会是想两条船都踩一脚吧!”
这话一落,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哗然。
知青们纷纷发问。
“是啊,子健,你怎么净和苏家姐妹牵扯不清呢?”
“该不会是想学人家路知行想英雄救美吧!”
“你这话不对,苏春梅这事儿还不知道真实情况是咋样的呢,万一……林主任说的是真的呢?”
“说得也对啊,如果林主任真有祸心,干嘛不叫苏阮阮,苏阮阮那相貌是公认的漂亮,谁不喜欢啊。”
“就是就是,我看是春梅怕苏阮阮抢了风头,所以才一个人来的。”
面对大家的胡乱猜测,林子健有些心虚。
他有些慌乱地答道:“我和春梅是朋友关系,她就是请我来帮忙的!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复杂!”
“那为什么她找你,不找我们呀。”
“这你还猜不出来么,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都相熟,不找我们找林子健,那肯定是看上了他呀!”
“这么说,子健你是和苏春梅在处对象啊?那苏阮阮前头说的是真的啊,你不是跟苏阮阮一起,而是和苏春梅……那你这人不实诚啊,说谎话。”
“这有什么好奇怪啊,苏阮阮是我们东山村一枝花,谁不想和她牵上关系啊!”
“你们说话还是注意点,毕竟人家苏阮阮现在结婚了。”
“那现在这儿……出了这种事可怎么办?难不成也向路知行那样,子健要和苏春梅结婚啊?”
“害,这苏家最近走的什么运道啊,两个女儿就要这样嫁出去么?”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林祥越发得意起来,瞥了眼坐在地上流眼泪的苏春梅,心中又是鄙夷又是愤恨。
想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眼看这样吵吵嚷嚷的没结果,有人提议道:“这事儿要不明天再说吧,时间晚了咱们还是先回去睡觉吧!”
“对呀,子健,你和林主任都受了伤,先回去看看伤口要紧。”
说着,陆续有人散去。
这事儿竟是有不了了之的意思。
苏春梅想叫大家别走,但却说不出口。
林祥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回头看了眼苏春梅,随后走进教室里拿了自己的书本,就这样堂而皇之离开了。
林秋莲搂着苏春梅站起来,瞪着林祥的背影咬牙切齿。
“走,春梅,咱们先回去。”
苏春梅僵着没动,泪眼汪汪地看着林子健道:“子健,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春梅,你……你别多想,先回家吧。”
“怎么闹成这个样子,我以后怎么办……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春梅情绪崩溃,一个劲儿地哭。
之前看苏阮阮差点儿百口莫辩,她心里暗自高兴,但现在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么痛苦。
林子健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当个护花使者还挺高兴的,结果惹得一身骚。
他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这事儿传出去,他都担心会影响将来自己回城的事儿。
……
路旁树荫下。
苏阮阮和路知行躲在阴暗处,目睹了整场好戏。
眼看大家伙都走了,苏阮阮也准备走,一转身才发现自己距离路知行很近。
她抬头时,额头都碰到了路知行下巴,温热的触感一触即过,短暂却令人心生悸动。
路知行低下头来望着她,目光灼灼,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好看迷人的弧度。
“疼吗?”
招架不住他炽热的眼神,苏阮阮慌忙垂下眼眸,小声嘟囔:“你当我是豆腐吗,才没有那么脆弱。”
路知行无声地笑了,语带宠溺地问:“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热闹都看完了。”
“嗯!”
苏阮阮轻轻应了一声,侧身往旁边跨了一小步,拉开和路知行的距离后才觉得稍微轻松了一些。
刚刚两人靠得太近了。
路知行只要一抬手就可以把她抱个满怀的距离,抬头仰视他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
虽然月色朦胧,但路知行那双眼却格外晶亮,像夜空里的星辰,让人无法忽略。
而这双星辰般的眼眸里,只有她。
这样毫不掩饰的在意和专注,让苏阮阮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温柔牢笼,不知不觉就会沉沦,意乱情迷。
而在这时。
路知行忽然握住了苏阮阮的手,带着些强势的力道,与她十指相扣。
苏阮阮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挣脱,却没能挣开。
她抬眸看向路知行,便听他沉声说:“路不好走,我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