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儿只是说得不耐烦,但脸上挂着笑容,林秋莲放了心,拍着女儿的手安抚道:
“是是是,我的宝贝女儿清漪,女孩子家家的,清白名声最重要,将来妈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风风光光嫁过去。”
“嗯!”
苏春梅敷衍的回答,心中了然,这只是母亲画的大饼。
指望一个穷的叮当响的父母为自己找个好人家?
做梦吧。
好人家才看不上你这样的穷光蛋!
从懂事起,苏春梅就暗自决定要逃离这个家,家里人拿她和苏阮阮对比,她也拿苏阮阮做标杆。
只要苏阮阮有的,她都要努力争取得到。
发现苏阮阮和林子健来往后,苏春梅更是下定决心要把林子健抢过来,这才会铤而走险,用这一石二鸟的损招。
一能坏苏阮阮名声,二能趁虚而入。
目前看来,这个计划只奏效了一半。
但林子健这边,她应该有机会了。
如果苏阮阮真的跟那个路知行在一块,甚至结婚,那林子健简直就是她苏春梅的囊中之物!
唯一让苏春梅觉得郁闷的是,这个新来的知青,看着居然比林子健还要好看!
……
鬼屋门前。
苏家老二老四家的都走了,只剩下苏阮阮和母亲,以及路知行。
目送林秋莲母女走远,苏阮阮不自觉地将以前的种种大事小事都在脑海里重新过筛,越想越觉得自己天真。
她因为上一世的悲惨经历才能看清苏春梅的黑心肝。
当时的母亲却早就有所察觉,提醒过她,可惜她没放在心上,如此想来,苏春梅奸计得逞,她自己也有责任。
没有防人之心就算了,还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善良,最后害了自己!
“阮阮,阮阮?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啊。”
手臂忽然被人拍了下,苏阮阮回过神,才发现是母亲在叫自己。
见到母亲一脸担忧的神色,苏阮阮勉强一笑。
“妈,我没事。”
沈娟以为女儿是在为林秋莲的话伤神,安慰道:
“阮阮,别把你大伯母的话放在心上,咱们先回去吧,还有这个新来的同志,也一起吧,我有些事要问问你们。”
苏阮阮闻言,才想起来什么,不由看向旁边一直站着快成透明人的路知行。
“妈,你到前面等我,我和他单独说两句。”
“那好吧,你们快些。”
沈娟犹豫地看了眼路知行,转身走了。
四下无人。
苏阮阮对路知行笑了笑,“我叫苏阮阮,阮琴的阮字。”
“路知行,路遥知马力的路,知行合一。”路知行点头,俊朗的脸上露出歉意的微笑。
苏阮阮莞尔,盯着路知行暗暗打量,剑眉星目,气质儒雅,是个风光霁月的美男子,看着挺养眼的。
在她打量着路知行时,路知行也打量着她。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认识你,刚刚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们昨晚……”
苏阮阮瞬间明白他的未尽之言,不由苦笑。
“其实都差不多啊,孤男寡女在一起过了一晚上,就算没发生那种事,也总会有风言风语的。我只是想给家里人一个缓冲。”
路知行心中愧疚,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对不起,昨晚是我的错,我愿意负责。”
看路知行一本正经的样子,苏阮阮却摇了摇头,认真道:
“我不想因为这个对你负责,回想起来,你当时也有点不对劲,你昨晚是被人下套了吧……”
前世。
苏阮阮创业后,经常会有应酬,看到的事情也多。
有些不怀好意的男老板为了占女的便宜,会在酒里下点催情的东西,让那女的就范。
她就遇到过,幸好是哥哥及时护住了她。
看路知行的言谈举止,不像是人品卑劣的。
隐约记得,昨晚王二狗追过来,路知行看起来身形已经晃荡站不稳,但还是帮她制服王二狗。
意识不清晰还想着救人,应该不会趁人之危。
“的确是我不设防,昨晚接风宴,酒里被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路知行垂下了眼眸,面露苦涩。
苏阮阮察觉他的情绪变化,颇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想了想才问:“昨晚的状况我记不太清了,你能和我说说嘛?”
“当然。”
路知行点头,将昨晚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略过了一些不重要的。
比如,那个穿红衣服撩拨他,想让他犯错的陌生女孩子。
昨晚喝了两杯之后,路知行就开始感觉不对劲,立刻就借尿遁离开。
结果。
刚离开屋子,就在外面遇到个穿红衣的姑娘。
那姑娘他也不认识,却热情洋溢说要送他回家,拉着他一个劲往偏僻处走,一边趁机撩拨他,扒拉他衣服。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他肯定会被扣上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
这不光对他名声不好,影响工作,还可能影响到家里的父亲,舅舅舅妈。
还好,他及时把那女孩吓退了。
偏偏来得匆忙,村长还没领他到住的地方,他还不知自己在哪儿落脚。
慌不择路,加上意识不太清楚,路知行越走越偏,就在这时,遇到了从王二狗家里跑出来的苏阮阮。
他勉强英雄救美,本来还想送苏阮阮回家。
但当时还清醒的苏阮阮看他情况不太对,去了附近的鬼屋歇息。
结果。
进了屋子,一切彻底失控。
听完路知行的叙述,苏阮阮不禁叹了口气。
昨晚她和路知行两个被算计的人,碰巧遇到了一块,这才天雷勾地火。
也算相互救赎了,直接抵平了搭救之恩。
“这么说,我们也算扯平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回知青点吗?记不记得路?要不要我带你?”
“眼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事。”
“什么事?”
路知行被这话问笑了,略有些尴尬地说:“昨晚的事,你不会真以为就会这么轻易解决吧?”
苏阮阮恍然大悟,一脸认真的看着面前男人。
“我不需要你负责。”
路知行蹙眉,诧异道:“发生这种事,我们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我倒还好,你们姑娘家名声坏了,影响比较大,你……你不想用结婚来挽回名声吗?”
虽然路知行说得有道理,但苏阮阮却觉得有些好笑,或许是因为她现在心态不同。
“可就算我们结婚了,喜欢嚼舌根的人也依旧会在背地里闲话。”
“这么说,你不想?”
“不想。”
路知行有些震惊地望着苏阮阮,女孩漆黑的眼眸里清澈如水,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确定苏阮阮是认真的,路知行忽然感觉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感在悄悄蔓延。
他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
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苏阮阮有种心尖被攥住的感觉,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她暗暗吸了口气,才用平静的声音说:
“我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实质关系,但我不想因此就把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