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阮想了想,综合前世知道的情况,认真地说:
“刚愎自用,眼高手低,表面看着和善斯文,实际上就是个小人,可以说是斯文败类!他自己的利益是最重要的,大概就是这些了,反正这人表里不一。”
“了解得还挺全面的。”
苏阮阮慢半拍地觉得这话透着酸味儿,她将手从路知行掌心里抽出来,揶揄道:“你吃醋啊?”
“嗯,有点,不能吃吗?”
“随便你!”
苏阮阮笑,懒得和他掰扯。
……
苏春梅的身体日渐好转,走出家门溜达晒太阳的次数便多了。
现下不用参加纺织厂培训,又因为身体还虚弱,苏传招没让她去田里帮忙,她也算有了难得的清闲。
和她一样清闲的,还有苏阮阮。
不过苏阮阮这几天也有固定事情做,中午给路知行送饭加餐,其余空闲时间就和李傻子待在一块儿,教李傻子读书认字,说话等等。
中午。
苏阮阮遵照奶奶的吩咐,给路知行送饭。
拎着饭盒走出家门时,恰好遇到了刚回来的苏春梅。
苏阮阮本来不想理她,但瞧着苏春梅一看到自己就变凶狠冷厉的眼神,就忍不住刺她。
“姐姐,我给我爱人送鸡腿,要不要一起去啊,给你的林子健也送个鸡腿?”
姐妹两如今已经是撕破脸。
苏春梅不想再维护表面和平,此刻听到苏阮阮阴阳怪气的话,只觉得恶心作呕。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苏阮阮也不恼怒,只装着无辜的样子说:“好呀,那姐姐让一下,我怕等会滚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了姐姐!”
“你……”
“吵什么呢!”
苏老太太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苏春梅即将脱口的脏话。
见到苏老太太,苏春梅只能压下火气,不情不愿喊了声奶奶,还没说什么,苏阮阮已经先告状。
“奶奶,我问姐姐要不要一起去知青点,她凶我,一定是妒忌您给我煮了鸡腿!”
苏老太太闻言,蹙起了眉头,望着苏春梅道:
“你这孩子到底在犟什么呢,你们两个地份我都做了,叫你来我屋里,你又不肯,非要自己做清汤面,等会你一妈知道了铁定又说我偏心!到头来还是我最冤枉!”
“奶奶,我胃口不太好,吃不了油腻,我妈也不敢冤枉您!”
说完,苏春梅绕过老太太,往自己屋里走去。
苏老太太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飞快隐去,她回头望着苏阮阮,语气柔和。
“阮阮,别和你姐姐计较,她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你快去吧,饭菜凉了不好吃。”
不是捂不热的石头,是已经变黑了的心再也白不了。
苏阮阮嗯了声,提着饭盒走出了家门。
自从那晚得到苏阮阮的一点善意后,李傻子就像只忠诚的小黄狗,天天坐在苏家墙根下。
此刻见到苏阮阮一出来,李傻子立刻跳起来,脸上对着笑容,屁颠颠地跑到苏阮阮跟前叫妹妹。
苏阮阮看他这样就忍不住笑。
和傻子来往,比和苏春梅交锋,轻松多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要去知青点,这是给哥哥送的饭菜,你要去吗?”
李傻子忙不迭地点头。
两人并排往前走着,虽然是和傻子同行,但却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知青点饭堂里,人潮涌动,都在排队等着打饭吃。
苏阮阮让李傻子在外面等,自己拎着饭盒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路知行。
因为路知行最高,站姿最挺拔,加上他那温文儒雅的气质,放在人群里总是最显眼的那个。
“路知行!”
苏阮阮喊了声。
路知行转过头来,连同他周围的人也都看了过来,眼神大都流露出艳羡,还有的直接将路知行推出队伍。
“咱们村的村花又给你送饭来啦!真是幸福!”
路知行笑了笑,领着苏阮阮到窗边位置坐下,“总是给我开小灶,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苏阮阮抿嘴,将饭盒一一拿出来摆在路知行面前,“怎么会呢!你看大家多羡慕你,而且也不是我给你开小灶呀,都是奶奶做的。”
“还是李傻子陪着你来的?”
“对呀。”
“他现在算是成了你的护花使者。”
“是哦,看到他朝着我笑,总觉得像忠诚的小黄狗。”
见苏阮阮笑颜如花,路知行也跟着笑,“这样也好,有他和你一道走过来,我也没那么担心。”
苏阮阮知道路知行是怕自己遇到了歹人,更怕遇到早有图谋的,比如王二狗那样的。
第一天苏老太太让送饭时,路知行就有点反对。
奈何苏阮阮和老太太都挺乐在其中,而且有李傻子陪着,路知行才稍微放了心。
“你就放心吧,大白天的呢,谁敢造次,快吃吧,趁热吃才香!”
老太太今天做了卤鸡腿,卤鸡蛋,这会儿还温热的,一拿出来就飘香四溢,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奶奶厨艺真好!”
路知行由衷地赞叹道。
苏阮阮觉得与有荣焉,虽然这菜都不是自己做的,“那当然了,奶奶做的菜是最好吃的!”
“嗯,你也一起。”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是吃饱了才送饭过来的!再吃就要撑了。”
路知行笑而不语,低头开始吃饭。
苏阮阮身后,隔了两桌的位置上,坐着林子健和他的几个舍友。
卤鸡腿的味道几乎飘了大半个食堂,林子健这一桌自然也闻到了。
林子健倒是没说话,坐隔壁的舍友酸溜溜地嘟囔起来:
“这肉闻着是真香!路知行这小子走的什么狗屎运!刚来就把咱们村花采走了!现在还天天有村花送饭送菜的,这要是我,做梦都得笑醒!”
话音落下。
林子健吃饭的动作一僵,勉强维持的镇定瞬间支离破碎,直接撂下碗筷走了。
袁锦撇嘴,有些看不惯林子健的做派,“给我们摆脸色有什么用,有本事把人村花抢回来啊!”
黄鹏蹙眉,“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子健心里难受,干嘛还说这些!”
陈建国意有所指地说:“你看看那香喷喷的鸡腿,在子健心里,那原本应该是他的!我看呐,子健这回是有的难受咯!”
袁锦不以为意,“嘿,现在谁知道子健以前说的是真是假啊,说不定就是骗我们的呢,要真像他说的那样,村花喜欢他喜欢得紧,怎么会一转头就嫁给刚来的路知行呐?”
陈建国嘲讽道:
“他就是小气!这做派我早就看不过眼了!看看他这几天都做的什么事儿!
人家路知行是上头专门派来做翻译指导工作的,说明上头相信他的专业能力!
子健倒好,路知行说什么他都堵上一两句,搞得好像他才是最专业人士。结果呢,
还不是每次都被路知行打脸?别的不说,人家路知行那就是专业知识过硬,就这点,我服气!
袁锦连连点头,“我也觉得这事儿,子健做得不对,万一要是出了岔子,怎么担待得起啊!”
陈建国嘿了一声,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就看着吧,就林子健现在这做派,以后肯定得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