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怎样才信?明明我都讲得很明白了!路知行虽然说了帮忙,可谁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帮,多个人多条路可以走,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以后着想啊!”
“都是借口,你好不容易钓回来的鱼,不送自己对象却送给她,还说没有私心!”
苏春梅咬牙切齿,可见气得不轻。
不远处。
苏阮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凑到路知行耳畔小声道:“这算不算是三角恋?”
路知行莞尔,“不至于吧,听起来,不是挺清白的么?”
“我才不信呢,林子健这个人总是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趋利避害的人生法则非常强!”
“你姐姐也非等闲,能拿捏住他的。”
苏阮阮笑得意味深长,没有说话。
想想前世知道的事儿,再看此刻,苏阮阮只觉得苏春梅是求仁得仁,她自己抢来的果子,好坏都得自己吞。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在看,林子健忽然抬头看向这边,见到是路知行和苏阮阮,顿时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他皱着眉头,极为不耐烦地丢下一句话,走了。
“爱信不信随便你!”
“林子健,你……”苏春梅气急败坏,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后,阴沉着一张脸进了院子。
苏阮阮和路知行看完热闹,也回了院子。
临睡前。
苏阮阮去了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最近精神头不错,手脚也比之前灵活了很多,能简单拿点不重的,好掌控的东西,说话也越来越利索了。
老太太自己也感觉到身体在变好,心里高兴得很。
只要有空她就自个儿念叨,自个儿听自己说话,像小孩子学说话一样,来来回回地练习。
“奶奶,现在就别练了,该睡觉啦!”
苏阮阮好笑地叮嘱,刚给老太太擦完手和身子,起身端着水出去了。
老太太望着她的背影,重复说着一句话简单的话。
“乖孙女,乖孙女……”
有些含糊,但能听清。
苏春梅偷摸着来看情况,便听到这样一句话。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忍不住走进了房间里,想做最后试探。
“奶奶……”
苏老太太本来还平静的神情,看见苏春梅后一秒变得狰狞,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你你……滚出去!”
苏老太太含糊地吼着,原本动弹不了的手此刻微微举着,颤抖地指着苏春梅的脸,像是某种指证。
苏春梅白着一张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奶奶,你好了啊!阮阮把您照顾的真好!”
“你……你这个!”
凶手二字,怎么都说不出来,苏老太太有些气急败坏,本来说话就不利索,眼下情绪激动,越是着急,说话越磕巴。
而在这时,苏阮阮端着盆进了屋。
见到苏春梅神情复杂地站在床边,老太太则是情绪激动,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她佯装诧异地来到老太太身旁坐下。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奶奶她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一看到我就恨不得我死了呗,我还是走吧,免得让奶奶生气,好心好意来看她,没想到还是被针对!”
苏春梅念念叨叨的走了,后面的话让苏阮阮觉得,她是自己给自己找补。
苏阮阮回头望着老太太,拍着她背脊,给她顺气。
“奶奶,您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咱们不急,啊……”
苏老太太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涌上了眼泪,颤抖着抓住苏阮阮的手臂,非常费力地说:
“她,她推我!”
虽然已经猜到是这样,但亲耳听到老太太指证苏春梅时,苏阮阮心里还是有震惊,但更多的是难过。
她哽咽着点头,“奶奶,我知道的,所以我才努力想让您好起来,为的就是让您亲口指证她,大家才会相信我们,所以您一定要好起来!”
苏老太太含泪点头。
稍晚。
苏阮阮回到了自己房里,关好门后,躺在床上放空情绪。
路知行本来正在画画,瞧见她这个模样立刻放下了笔。
“怎么了,奶奶情况不好吗?”
“好,比前些日子好太多了,她自己也涨了士气,天天练习说话,抬手拿东西。”
路知行微微扬眉,和苏阮阮一样躺到了床上,侧着身面对着苏阮阮。
他很喜欢这样躺着和苏阮阮说话,感觉格外的亲近。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你看起来反而消沉,甚至担忧?”
苏阮阮转过头看他,从仰躺变为侧躺,语气幽幽。
“刚刚苏春梅突然去了奶奶房间里,把奶奶气得都快跳起来,她走了之后,奶奶说,她推我,几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话听到这儿,路知行明白了苏阮阮的担忧。
但他却装起了傻,继续询问,好让苏阮阮倾诉,释放情绪。
“这不是好事吗?”
“不好!”苏阮阮咬着唇,“苏春梅知道奶奶能说话了,肯定会做贼心虚,我怕她……又会对奶奶下手。”
“的确令人担忧。”路知行伸手拍拍苏阮阮的肩膀,安抚道:“轻松日子结束了,我们注意提防,尽到自己努力就好了。”
苏阮阮点头,望着路知行的目光变得悠长,“希望她不会再那么丧心病狂了吧。”
路知行觉得这话藏着别的意思,但看苏阮阮的神情,终究是没有仔细在问,只是默默将人揽进了怀里。
……
另一个房间里。
苏春梅坐在桌子前面,眼睛紧盯着手里的小药品,脑子里仿佛有两个苏春梅在打架。
一个让她先下手为强,先将苏老太太的嘴堵住,以绝后患。
一个,是劝她回头是岸,不要再越陷越深。
苏春梅想得心烦,不耐烦地将药品塞进最下面的抽屉角落里,上锁,眼不见为净。
做好这一切,她起身去衣柜那边拿衣服,准备洗澡,目光不经意瞥见最里面的红色碎花布,一时间怔住了。
这是她之前寻死没成功后,苏老太太给的一块布料,说是给她做新衣裳。
她没心思做缝补,母亲又没空,这块布料就一直放在柜子里没动。
说起来,这是老太太给她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了,算是老太太对她的一点点好。
念着这一点点好,苏春梅心想,或许可以再挽救一下。
次日。
早上,等大家都出门去忙碌时,苏春梅端着两个热包子来到老太太房间里。
老太太正在喃喃念叨着什么,见到她来,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想拿东西砸她,只是手边没东西,就变成指着她骂骂咧咧。
虽然骂不出来什么。
“你你你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