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带着“华夏天成安保服务公司”全部人员，硬闯鹤城宾馆宴会厅。
一同随行的，还有蛟河日报的记者。
在保安护送下，叶凡走上台，抢过犬养手中的话筒。
“众位老板听我说，犬养是日本人派过来的间谍。”
“间谍？”
在场的人都懵住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间谍只有在双方交战时才有。
“叶凡，你不要血口喷人！”陈楚也走到台前，替犬养鸣不平。
在他看来，一定是‘乐呵呵’触及到叶凡的利益，叶凡故意捣乱。
能编出“间谍”来，叶凡是狗急跳墙了。
段天德在一旁也忍不住了，他已经跟犬养签完了合同，万一真有什么意外是要亏钱的。
“叶总，咱们都是生意人，你这么诬陷犬养先生不好吧！”
其他经销商也在应和：
“就是，许你赚钱，也得允许别人赚钱。”
“他的‘乐呵呵’赚钱多，我就卖他的产品！”
“再不你的‘金龙乳酸菌’降价，我就不和他签合同。”
叶凡不想过多解释，而是对陈楚说道：“楚少爷，你被犬养蒙蔽了！”
不牵扯陈楚，是要把火力集中给犬养。
一个假洋鬼子，在蛟河的根基只有陈伟父子。
并且，他们之间并没有很深的革命友谊。
“呵！”陈楚颇为不屑：“本少爷会被蒙蔽！我要是被骗，我当着众人的面喝尿，甚至，我和我父亲二人一起喝！”
这时，陈伟也带着一群好友走了进来。
听到陈楚当着众人赌咒发誓，不禁皱起眉头。
他现在听不得一个“尿”字。
叶凡一脸无奈：“楚少爷，还是要慎言！你也不能把你父亲牵扯进来，犬养真的是间谍。”
陈伟皱起眉头，间谍这个罪名太大了。
犬养是他找来的外商，背景已经调查过，就算动机不纯，想骗点钱，也不至于是间谍。
“我儿子说得没错，犬养先生若是间谍，我父子一起喝尿！”
叶凡咬咬牙：“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
叶凡掏出一份文件，大声说道：
“根据日本1987年已经宣布，长期服用三聚氰胺会导致婴幼儿肾脏损伤，同年，三聚氰胺严禁出现在食品当中。”
“‘乐呵呵’酸奶中，为了提高蛋白质含量，添加大量三聚氰胺。”
“犬养受日本政府之命，来中国荼毒我们的下一代的同时，大肆敛财！”
......
在场众人拿起桌子上的‘乐呵呵’酸奶，果然从配料表中看到了三聚氰胺。
犬养大喊道：“你胡说，日本根本没出台这条法律！”
叶凡的确是在胡说，这个信息不对等、不发达的时代，信口胡说有什么问题。
并且，东北这片土地，对日本人充满敌意。
用“阴谋论”的言论，更容易被大家接受。
“叶凡，三聚氰胺无毒无害，在中国是合法添加剂，你不要危言耸听！”
叶凡不理会犬养，而是对众人说道：“大家知道胶合板吗？”
“大家知道胶合板外面的防火层吗？”
“大家知不知道，胶合板的防火层，就是三聚氰胺制作的！”
陈伟蹦出来打断叶凡：“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三聚氰胺可以制作防火材料，和他有没有毒没有直接关系！防疫站马站长在这里，相对于你叶凡，马站长才算专家！”
这时候食品卫生还归防疫站管理。
防疫站马站长心里不住埋怨陈伟，他是站长没错，可食品安全管理条例他一条也没记住！
事到如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台：“陈主任说得没错，法无禁止即合法。食品安全管理条例没有规定，不能将三聚氰胺添加在食品中。”
马站长额头直冒冷汗，他真怕叶凡较真，拿出一本食品安全条例。
他甚至不知道，三聚氰胺是什么东西！
“那好！”叶凡没再理会马站长：“在场众人，谁说三聚氰胺无毒无害，请举手！”
第一个是犬养、第二个是陈楚，接下来，陈伟、马站长。
其他人，现在持观望态度。
“那好！既然你们坚持称三聚氰胺无毒无害，那你们为何不每人吃一勺来证明他的安全！”
叶凡要逼他们就范，这东西吃一勺会死人的！
如果他们敢吃，事实就会证明这东西有毒。
如果不敢吃，间接证明三聚氰胺有问题。
台下众人也开始起哄：
“对！要是没有毒，就自己吃一勺！”
“我们打开门做生意，要是产品有毒吃死人，赔钱都是小事，别把命赔进去！”
就连刚刚支持犬养的段天德，心中也有了些许疑惑。
叶凡示意台下安静：“如果他们吃了三聚氰胺之后无事发生，我把我名下两家公司，连同两款饮品，一起赔给犬养。”
叶凡现在下注了，全场等待犬养等人答复。
“这个叶总玩得真大，别说他那两家公司，单说‘金龙特饮’和‘金龙乳酸菌’，按照这个发展速度，一年最少赚一千万！他有这么大决心，那个什么‘三聚氰胺’，会不会真的有问题？”
“不好说！你说叶总图什么，他自己的产品没问题就行呗，管人家闲事干嘛！”
“你不懂，这叫商业竞争，我看叶总不怀好意，总想着搞垮对手！”
......
陈楚现在有些眼热，叶凡突然到来，让原本快要成功的自己再次陷入被动。
现在难得叶凡赌上全部身家。
如果三聚氰胺真的无毒无害，那么，今天不但能凭借“乐呵呵”大赚一笔，还能吞并叶凡的两个品牌。
陈楚看着叶凡，自言自语道：“人生能有几回搏、该出手时就出手，特么的！拼了！”
犬养的配方在日本叫做“菌多多”，日本销量很好。
只不过，他把原料中的牛奶，换成奶精。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因为喝“菌多多”中毒身亡的报道。
所以，他很有自信。
叶凡丢给他一包白色晶体，足足有一公斤。
“吃了它，你要是不中毒，咱们立刻签公司转让合同。”
“你拿来的东西，我怎么敢吃，谁知道你在里面添加了什么东西！”
叶凡对犬养的质疑表示认同：“你说的没错，但这东西不是我拿来的，是鹤城牛奶厂赵厂长带来的！”
叶凡话音刚落，赵厂长推开宴会厅大门走进来：
“东西是我带来的！我作为一厂之长，我们厂子生产的东西要是有毒，我也脱不开干系！”
“犬养先生，我找了一只老鼠，他吃了一克三聚氰胺之后，直接死亡。”
“如果你对‘乐呵呵’有信心，就把眼前这一袋东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