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城牛奶厂虽然将生产线承包给陈楚等人,但产品真出了质量问题,他这个厂长肯定要担责任的。
真如叶凡说的那么严重,就不仅仅是担责任的问题了。
搞不好要进局子踩缝纫机。
赵厂长五十多岁的年纪,眼看着要退休,也不想晚节不保。
他让工人捉了一只老鼠,用勺子喂一勺三聚氰胺,老鼠甚至没蹦跶,直接死了。
叶凡知道是因为剂量有些大,一个老鼠才多重。
三聚氰胺属于慢性毒药,对身体损伤也需要日积月累。
不过,一次性服用过多,同样死翘翘!
相同的还有食用盐,盐虽然无毒,也可以被人体完全吸收代谢,但一次性服用过多,也会造成器官严重衰竭,甚至死亡。
犬养有些急了:“赵厂长,你也被叶凡收买了?”
赵厂长:
“我行得端,坐得正,何谈被收买,只不过你的‘乐呵呵’,确是添加了三聚氰胺,而三聚氰胺也确是毒死了一只老鼠。”
“并且,我已经下令,停止了‘乐呵呵’的生产线,并且已经报警。”
“如果你能证明三聚氰胺无毒,那我可以给你道歉。”
“如果不能,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立刻终止!”
犬养被逼到绝路,如果他不当众吃这个东西,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将化为乌有。
陈楚走上台,拍了拍犬养肩膀:“咱们一起吃了它!让这一群土包子看看,咱们这个高科技的东西。”
陈楚更舍不得自己的事业,前期投入的一百万,全是他的钱。
现在马上就有回报了,他不甘心!
犬养撕开三聚氰胺包装袋,将白色晶体倒入口中。
接下来,轮到陈楚。
陈楚只吃了一口,便被陈伟制止:“小浑蛋,你被犬养蒙蔽了!”
陈伟认怂了!
他就一个儿子,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他贪再多钱又有何用。
叶凡敢拿全部身家跟犬养赌命,应该有十足把握。
加上赵厂长的话,陈伟也有七八分相信三聚氰胺有问题。
“爸!你别拦我!”陈楚推开陈伟:“我今天要堂堂正正赢叶凡一次!”
可就在这时,犬养突然不住抽搐,口吐白沫。
紧接着,白沫变成红色。
“快!叫救护车!”
叶凡不想犬养这么轻易地死。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比如,用犬养的下半生,为之后的奶制品生产厂商敲响警钟。
上一世,几万无辜少儿,被无良商家坑害。
今天,让犬养以身试法。
也让所有人知道,三聚氰胺对人体的伤害。
陈楚愣在一旁,他刚刚已经吃了一口,还有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
“爸!”陈楚嘴唇有些颤抖:“爸,我不想死!”
陈伟扛起高他一头的陈楚,着急忙慌向外跑:“让开,让开!”
叶凡知道,他是要去医院洗胃。
“陈厂长!”叶凡出言制止。
陈伟目露凶光:“你还想怎样?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全家抵命!”
“我只是想说,现在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想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
叶凡没有说谎,三聚氰胺一旦被人体吸收,对肾脏的伤害是无法逆转的。
“什么办法?”
“你尝试过的,喝尿!只要喝得足够多,他吐出的毒素就越多,对身体越有益!”
陈伟以为叶凡玩他们父子,留下一个恶狠狠的目光,继续向着门外走。
“陈主任,你不要后悔,你儿子死在就医途中,可怪不得我!”
陈伟犹豫了,他不敢赌:“叶凡,救不回我儿子,我让你生不如死!”
陈伟说完,解下腰带。
叶凡很配合递给他一个盆。
然后,尿骚味充满鹤城宾馆宴会厅。
犬养挣扎着说道:“你们行行好,给我也来一泡,求求你们了。”
陈楚是陈伟的儿子,他父亲带来的朋友自然会把如此“珍贵”的解药留给陈楚。
其他的经销商跟陈楚虽然没太多交集,但想到犬养是日本间谍,生产‘乐呵呵’是要荼毒中国的下一代。
这是什么?
国仇家恨好不好,怎么能把“解药”留给犬养。
叶凡向来是很热心的人:
“老段,没盆就用水杯,保证‘解药’源源不断供应。”
“韩局长,你有结石也没事,现在特殊时期,没那么多讲究。”
“魏刚,你去门口自行车棚子那里,把下棋的老头请过来!”
......
“爸!我喝不下去了!”陈楚委屈看着陈伟。
陈伟感觉儿子的脸色,的确已经恢复些血色。
“你再坚持坚持!大丈夫能屈能伸,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不久之前,陈伟喝的尿不比陈楚少,他知道恶心,可又能如何!
中毒后催吐,本就是解毒的办法。
喝尿会越喝越恶心,吐的也就越多。
这时,一群护工抬着担架走进来。
带走了半死不活的犬养大郎。
“这群流氓在干什么,在酒店大厅撒尿,还用盆接着?”
韩局长就在说话这名护士的身边,连忙拉好裤子上的拉链解释:“小姑娘,你别误会,小陈中了毒,据说喝尿催退能解毒?”
护士皱了皱眉:“为什么要喝尿?酒店里没有水吗?”
护士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在急着帮陈楚接解药他的话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额......”
众人一阵无语。
刚刚被请进来的,在酒店门前下棋的老头很是气愤,他患有很严重的前列腺炎,平时撒尿极为困难。
今天为了救人,也豁出去了,愣是咬着牙挤出半杯。
......
宴会厅内所有人,见到犬养和陈楚服用完三聚氰胺后的症状,已经确信‘乐呵呵’酸奶中含有剧毒物质。
除了以段天德为首的几个,抢先与犬养签了“奶制品独家销售合同”的人,其他人还在暗自庆幸。
签合同事小,但提前支付的货款,一时半会怕是要不回来了。
刚刚还一脸乐呵呵的段天德,此时戴上了痛苦面具。
“叶总,我......”
“段老板!”叶凡出言制止:“商人逐利是天性,想赚钱也没错,你和陈楚一样,是被犬养这名日本间谍迷惑所致。”
段天德松了一口气,叶凡若是心存芥蒂,停止给他供货,那对他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叶凡打看门做生意,岂能跟钱过不去。
他也不指望这些经销商能有多大的忠诚度。
做生意,要善于利用他人弱点。
想赚钱、贪心,对人性而言,也许是弱点。
但对叶凡来讲,恰恰是优点。
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就会对你马首是瞻。
同样,犬养和陈楚能带给他足够的利益,那他也会立刻改换门庭。
如今,陈楚和犬养生产的“乐呵呵”酸奶,再次胎死腹中,经销商们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
......
叶凡看着喝尿喝得生无可恋的陈楚,叶凡拿出一瓶“金龙特饮”交给他:
“楚少爷,冤家宜解不宜结,喝点饮料漱漱口。”
“虽然你处处针对我,但咱们是民族内部矛盾。”
“犬养替日本人用毒药荼毒祖国花朵,我相信在民族大义面前,你不会犹豫半分!”
陈楚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咬着牙点点头,接过“金龙特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