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手里的大哥大死死砸在小军头上。
这是叶凡新买的,上一个在打“蛟河第一杀手”时,已经砸坏了。
叶凡刻意用黑色不锈钢钢板,给大哥大做了一个保护套。
动手砸人的时候不但伤害更高,也能更好保护大哥大,毕竟一个就是一万多块。
“我应该跟我妈道歉,没有早点弄死你们这些浑蛋蛀虫!”
“我应该跟我姐道歉,以前没保护好她!”
小军鲜血直流,他现在也想不通,难道叶凡不怕他开枪!
“你再打我开枪了!”
叶凡没理他,机械性重复之前的动作。
三舅和三舅妈上前拉住叶凡:“叶凡,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这么僵!”
“去NMD,一家人用枪指着我!”
得到喘息之机的小军有些气急败坏,再次将枪口指向叶凡。
当着自己女人面前丢脸,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
再者说,头上钻心的痛,让他失去理智。
“叶凡,我特么打死你!”
“小军,别!”
在场除了二舅,其他人都是真心劝阻小军。
“诶?”
“枪怎么没响?”
本已经闭上眼睛的三舅妈睁开眼。
小军愣住了,对着空中接连扣动扳机,还是没响。
也没挣脱三舅夫妻的阻拦,一脚将小军踢倒在地:“去你M的!”
“诶唷、诶唷,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认错有什么用,要不是我命大,我就已经死了!”
还真不是叶凡命大,他早就看出这把驳壳枪根本不会响。
国人口中的“驳壳枪”,通常指的是毛瑟C-96手枪。
这种手枪的保险装置极为隐蔽,在手枪击锤左侧,操作方式是将带有圆柱头的保险杆向上推。
小军见都没见过真枪,又怎能知道开枪需要打开保险。
叶凡注意到手枪的保险没有打开,所以敢直接跟小军动手。
“叶凡,别打了!”
三舅、三舅妈爱子心切,上前护住小军。
叶凡哪管那些,谁拦着就打谁。
今天叶凡要是死了,这些浑蛋难道会为他留一地眼泪。
伤心的不还是叶凡身边的人。
父母、姐妹、小彤、兄弟,甚至是有生意来往的裴仟,与叶凡的感情都要比眼前的浑蛋来得真切。
“你不要打了!”
萌萌抄起工兵铲,双手不停颤抖,死死盯着叶凡。
“你再打我老公,我就和你拼命!”
“去你M的!”
叶凡不惯着她,今天谁敢拦着,叶凡就让她血溅当场。
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叶凡一个人,对地下四个人拳打脚踢。
身边还有六七个人围观。
这些人,是被打者的伯伯,是被打者的哥哥。
半个小时之后,叶凡有些累了。
除了小军,其他人趴在地上一言不发。
“叶凡,你敢打我女人,我早晚弄死你!”
“小军,你少说两句吧!”
大舅出言劝阻,心想叶凡撒完气后事情就过去了。
“你既然想弄死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要拿走你们所有的东西,让你一辈子翻不了身!”
叶凡说完,擦掉大哥大上面的血迹,拨通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响起整整警笛声。
“叶凡,你这是做什么?”
“别怪我无情,我把姥爷藏有宝贝的事情告诉你们,本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谁知,小军竟然要打死我,以后有什么事,你们要怪罪,就去怪小军好了!”
出警的是刑警队,叶凡报警,说有一户人家发现了土匪留下的枪支弹药。
当年东北匪患横行,后来的大小军阀,基本都由土匪发展而来。
最出名的,当属东北王张作霖与他的几个“盟兄弟”!
地主家里的枪,防匪患只是其中一个目的。
最大的作用,是防乱民的。
土匪大多丧心病狂,家里养的十几个护院,哪里防得住土匪。
乱民则不同,他们手无寸铁,组织在一起闯进地主家,也不过为了一口吃食。
为此,叶凡可以编了一个故事。
蛟河城以前有一个土匪,叫王二麻子。
后来投奔了时任“洮辽镇守使”的吴俊生,也就是张作霖结拜二哥,绰号“吴大舌头”。
吴俊生当时的官邸,就在蛟河城中。
当时的张作霖,并未控制整个东北,吉林省实际由吉林督军孟恩远掌管。
蛟河是奉天省、吉林省、蒙古,三省交界之处。
张作霖通过政治手段拿下吉林,蛟河万事大吉。
如果吉林孟恩远出兵发难,蛟河城也首当其冲。
王二麻子摸不清局势,就留下一些财宝和枪支,万一吴俊生兵败,自己也有一条退路。
最后,孟恩远兵败后通电下野,张作霖一统东北。
王二麻子跟在吴俊生身后,高官得坐,骏马得骑,直到跟着吴俊生,在皇姑屯迎接张作霖回奉被当场炸死,也就没有回来取枪。
民国时期,尤其是北洋政府时期,格局相当之混乱。
张作霖这种顶级的“上将军”有几十人,将级以上军官更是多如牛毛。
据不完全统计,49年之前正式公布和未正式公布的将领有近5000人之多,其中中将军衔就有近900人。
像王二麻子这种小人物,哪里会有人关注。
只要叶凡敢说,就有人敢信。
再者说,挖出来的是什么,鸦片、手枪。
寻常百姓家,谁能有这些东西。
叶凡自认为无法证明这些东西是姥爷留下来的,但他有一万个办法,证明这些东西不是他姥爷留下的。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是当年土匪收刮的民脂民膏,当然要收缴充公!”
“这是我家祖上留下来的,当然要归我们所有!”
二舅还在狡辩,他虽然有些小聪明,却是个法盲。
如果今天只发现金银,只要能证明是你们家的,警察当然无权收缴。
但涉及鸦片和枪支弹药,无论是谁的,都需要统一收缴。
问题也恰恰出在鸦片和手枪上了,上面没刻名字,谁知道是谁的!
地主家留下的东西,和土匪留下的东西,谁能说清楚。
叶凡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些东西,没有调查出结果,就绝无可能留到三个舅舅手里。
这种事情,可能调查三五天,也许三五年,也许一辈子。
叶凡给他们三家人留了一丝希望,一个永远实现不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