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小军,我想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萌萌,为什么?”
小军说完这句话已经声嘶力竭,不知道是因为伤得太严重,还是太过伤心。
“我感觉,我接受不了你的变态行为,你收集女人的东西,还拍了那么多令人作呕的照片,我受不了!”
萌萌家也住在城郊,以前她父亲在家里挖出一个罐子,里面塞满了生锈的铜钱。
后来这件事情被邻居知道后报警了,警察暂时将铜钱收缴,等到能证明这些铜钱是祖上传下来的,才能再拿回去。
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在她眼里,小军家里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她十八九的年纪,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好在,她暂时还没把自己的身子交给陈楚。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
“不要,不要收缴我家的金子!”
小军魔怔一般,不顾身体上的疼痛死死护住刚刚分到的金银。
“小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日后证明这些金银是你们家的,自然会还给你!”
警察也不是不通人情,在自己家里挖出金子,还没捂热就得上交,放到谁身上都不好接受。
尤其是这些年,大家的日子过得太苦了。
这些金银,就是未来过上好生活的希望。
并且,收缴上去之后,警察也不能从中得到一分一毫,何必因此将人往绝路上逼。
但法律就是法律,警察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护法律秩序。
“不行,你们想要拿走,先问问我手中的枪!”
警察也没想到,陈楚竟然敢掏枪。
一众警察立刻从身后掏枪,枪口对准小军。
“别开枪!枪没开保险,打不响的!”
让几位舅舅没想到的,第一个开口制止警察击毙歹徒的人,竟然是叶凡。
只不过叶凡也不是出于好心,最起码,这份好心不是帮助小军的。
警察可以开枪,但需要特定情况之下。
如果击毙小军后,确认小军手中的枪内无法发射子弹,抛开受处分的事,也抛开多入牛毛的情况说明,心理评估,那这个警察大前途大概率就毁了!
对叶凡而言,直接弄死小军,没有任何意义。
不如留下他,让他代替叶凡,成为几个舅舅的出气筒。
警察还在犹豫,不能单凭叶凡一句话,就置自身安慰于不顾。
叶凡看双方还在对峙,一个健步上前,踹飞小军。
然后,暴雨般的拳头砸在小军头上!
众警察见小军手中手枪脱手,上前拉住叶凡。
“这个小同志见义勇为,好样的!”
“警民合作,应该的!”叶凡笑着回应:“警察同志,他就是一时想不开,他也知道手枪打不响,希望您能网开一面。”
“这个!”
警察有些为难!
即使明知手枪打不响,也不可以用手枪对着警察。
警察代表法律的尊严,法律是每个公民都应该敬畏的。
“他还是个孩子,并且,他是个神经病人!”
“真的?”
叶凡推到另一个箱子:“你看,正常人谁收集这些东西!”
许多年轻的警察看到散落一地的内衣、丝袜,不免感到一阵燥热。
“警察同志,我保证,我表哥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在古树街偷的,有人说一个女人接客收钱后,还亏钱这种事,绝对不是我表哥做的!”
“额!”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这种事传出来过,但警察没接到报案,也没有过多理会。
毕竟,站街女只要长一点点脑子,就不会去报警。
虽然这年代物资匮乏,一套带蕾丝的内衣,大概要二三十元。
接一个客人,才赚五元。
收缴枪支鸦片,是刑警的工作,但其他的事,比如小军的钱色交易,顺手牵羊,归派出所治安民警管。
这件事真较真,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既然是神经病,那、那我就不追究了!不过,古树街那些女人也都是生活所迫,烦请手下留情!”
这句话说完,这个警察就后悔了。
在警察眼中,法大于天,何况人情?
一个女人放心尊严,丢掉节操,只为给老人孩子换一口吃的,这是情理之中。
可这些行为,却是法理之外。
警察轻点金银数量,小黄鱼四十三根,袁大头六百枚......
“不对!”
“小同志,你又怎么了?”
警察见小军发出质疑,不禁皱了皱眉头。
“金条应该是十四五根才对!”
“嗯?”
警察知道,应该是在场的人,有人私藏了两根。
三舅家分到的金银,一直被小军护在身下,没机会浑水摸鱼。
其他两家的,就不好说了。
“请把私藏的金条拿出来,在未确定归属之前,这些金银不属于你们!”
“我没拿!”
“我也没拿!”
大舅、二舅及其家人,纷纷表示拒绝。
“我看到刚刚大哥拿了一根,二哥也拿了一根!”
三舅妈出面指正!
“老三媳妇,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警察搜搜就行了!”
叶凡也看到他们私藏金条,甚至,他们的行为,是在叶凡暗示之下进行的。
警察拉住叶凡、控制住小军之后,叶凡给大舅、二舅使眼色,然后故意打翻小军足矣吸引警察围观的箱子。
这才给了他二人机会。
叶凡也料定,小军一家人发现金条数目不对之后,一定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谁都得不到。
这是很多人心底的“恶”!
不出叶凡所料,小军和三舅妈对此事极为配合。
那他们一家,就可以完完整整替叶凡背锅。
以后每每提及此事,都会将矛头指向小军和三舅妈。
大舅、二舅,恶狠狠看着三舅妈,不情愿将金条拿出。
“你们看看数量对不对,对了的话就签字,明天上刑警队办正式的手续!”
......
闹剧结束了,叶凡也踏实了!
事实证明,叶凡的姥爷并未优待叶凡父母,所谓的工作机会,不过是女儿嫁妆。
他们三兄弟,以后再也没机会用这件事,要求叶凡给他们钱。
也没脸去京城烦叶凡母亲。
奥迪车一直没有熄火,因为要帮他们照亮院子。
坐上车,叶凡顿感一股暖意。
这些人也真有些毅力,零下十几度的天气,硬生生挖了一夜!
副驾的车门被打开,萌萌低头上车:
“你是叫叶凡吗,我叫你凡哥怎么样,你方便把我送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