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氏面色铁青，攥紧了手，良久之后沉重开口：“是臣妇，皇上，是臣妇买凶杀人，与阿莹没有任何关系！”
“娘！”叶灯莹震惊地看着端木氏，却再说不出其它什么话来。
如今皇上已经听到了那些话，除了一人揽下这罪责，别无他选。
端木氏抬头看向轩阙，肯定道：“阿莹哪里能找来那些江湖杀手，这一切都是臣妇做的，只因臣妇恨叶韶瑜多次算计阿莹，所以对她动了杀心。”
“明明是二小姐屡次三番的暗害四小姐！”小筝跑到轩阙跟前跪下，“皇上，求您为我们家小姐做主啊！”
轩阙道：“小筝，你慢慢说。”
小筝抿了抿嘴，将眼泪憋回去，尽力用正常的声音说着：“除夕诗会上，二小姐与人串通要将四小姐绑走，想毁了她的清白，还好四小姐及早发现，才没有酿成大祸。”
“还有在药房那次，四小姐被人刺杀，奄奄一息，差点就丢了性命，奴婢怀疑也是二小姐所为。”
“你胡说！我从来没有派人去药房刺杀过叶韶瑜！”叶灯莹脱口而出。
轩阙不悦地瞥了叶灯莹一眼，“也就是说，诗会那次是真的？”
叶灯莹心虚地低下头，紧紧咬着下唇，不再吭声。
小筝继续说道：“六年前那个人贩子，也是二小姐找来的。”
叶灯莹猛地抬头，嘴硬道：“皇上，臣女没有，你要相信臣女啊！这贱婢分明是污蔑我！”
她嘴上说着谎话，心脏狂跳。
如今死无对证，叶韶瑜死了，李山药也已经找人刺杀成功，不会再有人跳出来指认她。
决不能再多加一条罪责在她身上，决不能！
“二小姐敢做却不敢承认么？”如今有皇上在，小筝底气更足，直接质问叶灯莹道。
“你可有人证物证？没有的话，就别信口胡诌！”叶灯莹扯着嗓子喊道。
“是么？那我算不算是一个人证？”
熟悉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愕然，不敢相信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叶韶瑜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睛却乌黑明亮得很。
“哎哟！诈尸了！诈尸了！”蔺喜春发出尖叫，躲在轩阙身后。
“叶韶瑜，你……你还活着？”轩阙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惊喜。
他直直看着叶韶瑜，不顾随从的阻拦，缓步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叶韶瑜身上。
叶灯莹和端木氏惊恐之色尽显，小筝大喜，鹤二则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叶韶瑜摸了摸自己的脸，目光直射向此时正惊惶无措的叶灯莹，“本来还要多睡一会儿的，硬是被二姐给吵醒了，二姐对我的恨意已经深到了如此地步么？连一具尸体都不肯放过？”
“小姐，我就知道你没死！”小筝破涕为笑，跑了过去。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不应该活着的！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不是真的！”叶灯莹不停摇着头，几近疯癫。
若是叶韶瑜根本没有死，那她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叶韶瑜站了起来，灵活的从棺材里跳出来，“谁说我死了？我只是中毒昏迷了而已，还好醒得早，否则就要被风光大葬了。”
叶韶瑜活动着四肢，朝着叶灯莹走过去，凛然道：“二姐，你当年为何要串通人牙子把我拐走？”
轩阙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叶韶瑜，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悲伤的情绪似乎还没消失干净，他差点喜极而泣。
叶韶瑜还活着，太好了，她还活着，无论如何，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我，我没有……”叶灯莹站了起来。
叶韶瑜逐渐逼近，她则慌乱地往后逃着。
叶韶瑜轻笑道：“可是我有证据。”
“证据？你哪里来的证据？李……”
李山药明明已经被杀了！
叶灯莹及时闭嘴，才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去。
她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给自己鼓气，“你说有证据，那你倒是拿出来啊！”
一边的鹤二冷声开口：“来人，带李山药。”
一句话，彻底让叶灯莹绝望。
她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人挖走了一般，身体里空荡荡的。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而后双腿瘫软，跪坐在地上，眼神光瞬间黯淡下来，“不……这不是真的……”
不一会儿后，李山药被带上来。
轩阙问道：“你看看清楚，她可是当年收买你之人？”
李山药看向叶灯莹，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就是她，当年她给了我五个银元宝，让我绑走尚书府的四小姐。”
轩阙隐忍着怒气，继续问道：“可有证据？”
押送李山药的人拿出来一锭银元宝，“这是我们在一棵树下挖出来的。”
鹤二拿过银元宝，又呈给轩阙，“皇上，上面刻有尚书府银库的标志。”
在确认元宝上确有尚书府的标志之后，轩阙将其重重仍在地上，“叶灯莹，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叶灯莹早已经被吓傻了，哪里还能说出话来，只痴痴地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这不可能……”
倒是端木氏悲喊一声：“皇上！”
“这两件事都是臣妇一个人做的！与阿莹没有任何关系！若您要治罪，就治臣妇的罪吧！”
端木氏身体绷得很直，以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盯着前方。
“你们母女二人，一个都脱不了干系！”轩阙怒声道。
“皇上！皇上手下留情啊！”
这时叶求安才匆匆赶来，一看屋里这架势，二话没说就跪了下去。
他方才被人支走，好不容易才脱身，没想到时态竟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
再看好端端站在那里的叶韶瑜，他来不及震惊，便求饶道：“皇上，不管他们母女二人做了什么错事，微臣都有责任，还请皇上看在微臣忠心耿耿的份上，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轩阙哼笑一声，“你这二女儿可是屡次三番暗害你的小女儿，朕不信你毫不知情！”
“这……这阿瑜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么！她还没……”
“没死？”
这次轮到叶韶瑜讽刺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