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隐上前瞪了卫颐苏一眼,转头将宋焰的剑收起,拉着宋焰走进西苑居。
卫颐苏想跟去时,被姜青隐喝住:“不许过来!”
前进的脚步蓦地停下,卫颐苏站在原地背手而立,唇角勾起心酸:“好,我在这里等你。”
进入西苑居,姜青隐迫不及待拽着宋焰坐下询问昨日发生的事。
宋焰却伸手抚上她脖颈的红痕,满眼心疼:“隐儿,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护好你。”
姜青隐一闪躲,又想起在阳华殿时,卫颐苏吻了她的脖颈许久,想必是留下了印子才会让宋焰发了怒。
姜青隐也想哭,她生生被卫颐苏折腾了两日,身心俱疲,可是他不能哭,若是在哭,宋焰定会提刀杀了卫颐苏。
姜青隐摇摇头:“我没事阿焰,那日宁国公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焰抽回手,道:“那日你嫁过去之后,我晚间带人过去时,发现宁国公一家已经被杀了,如今城中告示以贴,说是宁国公蓄意谋反就地处决,那批军械被追回一半。此事是圣上的旨意,虽是证据不足,可是圣上已经将此事定性,那双生阁是宁贵妃所有,宁贵妃也已经被关起来了。”
姜青隐只觉一头雾水,这事也太突然了。
不说这双生阁是安妃和宁贵妃共同持有,光是宁温桎手中的挲夜就足以杀了宁国公,就算宁温桎联合卫颐苏,是为了让他母亲不获罪,可这也太突然了。
而且以卫颐苏的脾气,不应该将当年萧家被冤枉之事昭告天下吗,就只是杀了宁国公一家,根本不是他的脾气。
姜青隐总感觉卫颐苏昨日还有话没有告诉她。
或者说宁国公一家的死许是幌子,要不然安妃怎么可能会要卫颐苏将宁国公铲除呢。
堂堂一个国公府,说没就没了。
“对了,聿风呢,我那日吩咐聿风办的事也不知道办妥没有。”
姜青隐刚想吹响口哨,就被宋焰拦下:“别问了,我前日问过了,聿风说那顾侯二人他没能杀死,似是其中有人特意保护了他们。”
姜青隐只觉一头雾水,聿风的能力怎么可能刺杀不死这两个人呢,到底是谁在暗地护着这二人?
“那现在就是,咱们本来那日想除顾侯二人,却没能除成,反而是宁国公府被圣上暗地处决了。”
宋焰点了点头:“如今城中之人已经认定是宁家的人起了造反之心,之前的军械也是他们偷走的。”
姜青隐蹙眉:“不对,军械是安妃的人盗走的,不可能是宁家,要么也只能是宁家和安妃一同盗走的,不可能是宁家一家所做,而且既然他们是一伙的,让宁家当替罪羊,不如让顾家当替罪羊。”、
这太奇怪了,宁国公一家的死定然还隐藏着什么。
宋焰看向她:“阿隐,此事背后定然没有那么简单,对了,宁温桎有没有告诉你阿娘的下落。”
姜青隐摇头:“没有,但是现在确定的是阿娘还活着,安妃知道阿娘活着,是卫颐苏说的。”
“他能信么?而且你真的想嫁给他吗?”
姜青隐知道他说的是卫颐苏,只是现在信不信都只能靠他。
至于她想不想嫁,她不知道,两次成婚都没有好下场,她还能奢求什么。
“阿隐,如果你不想嫁,我让人带你走,远走高飞,去哪都行,只要你愿意,我就能让你走,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至于顾家和爹娘的仇由我来报,阿娘由我来找。”
姜青隐怔住一瞬,她也想走,可是这个时刻不是逃避的时候。
她都已经走到这步了,她还能去哪里。
“阿焰,我不走,这婚事我能推就推,推不了我就是在嫁一次又何妨,只要日后咱们能好好的,都别受伤就行。”
宋焰眼里闪过一抹沉痛,更多的是乏力和无可奈何。
“对不起,是我没用。”
宋焰垂下了头,姜青隐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都做不到的事,又怎么能去怪别人。
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又怎能安慰宋焰。
“对了,尾牙呢。”
“她没事,估计在外面找你,待会我将人喊回来,你这两日......”
他想说这两日她一定累了吧,可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来,总是能想起卫颐苏对她所做的事。
一想到此事,他就恨不得杀了卫颐苏。
“我今日可能还要回去阳华殿,卫颐苏只给了我一日时间回来,我就是想来给你报个平安,还有就是想让你将府里那几个人质看管好。”
姜青隐又凑近宋焰耳旁说了些什么,宋焰闻言轻声应下:“好,我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办。”
她得在大婚之日赶紧揭开顾家的丑事才行。
说完,姜青隐才松了口气道:“我饿了,让府里的人做些吃的吧。”
“好。”,宋焰想起身离去时又回头看向她:“那外面的那位呢。”
“不管他,一会他就走了。”,一提起卫颐苏她就没什么好心情。
“好。”
宋焰闻声心里暗自喜了一下。
等吃过饭重新躺回躺椅上后,姜青隐才觉这两日的疲惫通通被洗去了些许,心情也舒缓不少。
只是,这样的日子真是过一日少一日,等去了阳华殿又要去过地狱般的生活。
这样的痛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姜青隐眼睛一眯就是一整天,等她睁开眼时,太阳已经下沉,一旁的寒露尾牙正在静静等着她。
“小姐,你醒了。”
一如往常的场景,让姜青隐有些恍惚,但是很快她便清醒了,宁温桎死了,她要三婚了,阿娘还没找到。
人迟早得面对现实,她也是时候也回去了。
不知道卫颐苏允不允许她带着两个丫鬟,不管怎么样得跟他商量商量。
走出西苑居时,姜青隐心中一惊,远远看去,那道的身影还站在夕阳下,与早上来时位置相同。
只是那张俊美又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落寞,瞧见她出来时,那双深邃的凤眸才亮了起来。
“阿隐,你来了。”
姜青隐心中一紧,他这样站了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