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乔灿灿就被门铃吵醒了,找她的人越频繁越不是什么好事。
她穿着拖鞋打开门还以为会是熟人,没想到门前却站着一位面容狰狞的和尚,说他是和尚其实也不贴切,毕竟对方也只是剃光了头发,头顶上并没有香疤,但乔灿灿还是被吓得怔了片刻。
正觉得这和尚有点眼熟,那人就自己先开口了:
“抱歉,贫僧吓着施主了吧。”
乔灿灿摇摇头也有些歉意:“没有没有,是我唐突了。”
“施主严重了。”面目狰狞的和尚颔首一笑,继续说道:“贫僧是施主的朋友介绍过来为施主驱邪避难的,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驱邪避难?
乔灿灿立马想到了闺蜜沈筠,上次在医院她就请来过一个女法师跳大神,没想到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这丫头竟然还记得这事,这让乔灿灿有点想笑。她开口道:
“麻烦师傅了。不过我想我应该已经不需要了。”
“可我观施主神色有难,似是内有心结,而且施主的体内……似乎藏着什么俗人本不该拥有的东西。”
和尚一句话,立马让乔灿灿有些紧张。
她的体内确实有灵犀种子,但这和尚是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真是道法高深。
“施主放心,贫僧既拿人钱财定当替人办事。”和尚看她无意让自己入门,便站在门口虔诚颔首道:“若施主觉得行有不便也无碍,贫僧在此为施主开坛做法也可以。”
乔灿灿为难间这才想起眼前这和尚为什么眼熟了,那日嗦螺蛳粉时她在小区门口见过,但当时蓝星河却表现的十分紧张说是察觉到了附近有危险气息。
她上下将老和尚打量了一番,除了面目有些狰狞外,看上去倒也不像是十恶不赦之徒。
不过乔灿灿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并未让老和尚进门,只是礼貌道:“真的不用麻烦师傅您了,而且我平时也不信鬼神。”
“施主,你确定吗?”老和尚神清敛敛目光中透着坚定,继续说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相比施主这数日来应也是感受颇多。若施主日后有难或是有疑惑之处,贫僧愿意随时为施主你答疑解惑。”说罢他递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联系方式。
乔灿灿伸手接过,就注意到了老和尚夹杂在纸条里的一串佛珠,正要开口拒绝时抬头却发现刚刚还在面前交谈的人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她只能关上门,回到房间把佛祖随手找了个位置放下。
老和尚的话还是让她有些起疑,他话里话外好像是知道些什么。
难不成是那天带着蓝星河白云寺的时候,真的被道法高深的修行者察觉到他的身份了?毕竟现在她连外星人都见过了,也没什么不能信不敢信的。
就像那老和尚说的,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人也不该总活在无知山谷里守着古老教条便以为那就是至理名言。
要不要告诉蓝星河呢?
乔灿灿看着佛珠有点纠结,他都说了再也不见了,她现在要是找他的话会不会被轻看,会不会以为她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想了想后,乔灿灿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那么厉害自然也不怕一个道法高深的和尚。
洗漱吃过早餐后乔灿灿就接到了殡仪馆打来的电话,最近这几天她已经接到好几次殡仪馆电话说人手不足需要她帮忙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蓝星河离开后阳城这小半月的死亡率就逐渐攀升,而且大部分死者几乎都是无依无靠的老人或流浪汉,有时候甚至还有离家出走的青少年和走失儿童。
等到死者家楼下时,她就意外遇到了来办案的孙汉卿。
他主动打招呼,说道:“乔小姐,好巧,又是你啊。”
“孙警官你好。”乔灿灿礼貌打着招呼,这小半月里这都是她第四次遇到孙汉卿了,说不巧都没人信。她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多嘴问道:“这次查到原因了吗?”
孙汉卿摇摇头,微微叹气说道:
“和前几次一样,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被害痕迹,现场也没有其他线索。”
乔灿灿忍不住皱眉道:“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就突然暴毙了呢?”
这也正是孙汉卿这半个月来发愁的事。
接二连三的暴毙事件已经引起了整个公安部的重视,这一次的他们可是联合查案,上头更是给了死命令,勒令他们要在事情尚可控的范围内找到幕后原因。
小半月的时间,十几起暴毙案,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重点是,这些暴毙身亡的人每个人都没有病史,甚至在此之前身体还特别健康,而法医给出的最后结论只有一句:精尽而亡。
成年人死于精尽而亡尚可以理解,但那些尚未成年的孩子又怎么解释。
看着一个头两个大的孙汉卿,乔灿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先行告别去收拾死者遗物。她心里有个很不好的猜测,但这个猜测需要关凯帮忙才能做出结论。
接到电话后关凯第一时间就开车来了,到门口时盘香都已经快燃烬了,他大步跨门而入说道:
“说吧大美女,什么天大的事需要我帮忙。”
话音刚落下一把小刀就映入了关凯视线,他表情一拉就开不出玩笑来了。
乔灿灿一脸诚恳道:“就一滴血。”
关凯声音转低,怪心疼自己个儿的:“昨天一滴,今天一滴,明天又一滴。我看啊,你就是把我当你的移动血库了。在这样下去,我迟早得贫血。”
他嘴里虽然嫌弃,不过动作还是很快的,眨眼后一滴血就落到了门前尚未燃烬的盘香上。
盘香融血后原本袅袅升起的薄烟瞬间就变了颜色,开始在房间内盘桓,但几秒钟就后瞬间消失殆尽。
“果然还是没有。”乔灿灿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抬头看向关凯问道:“上次你们说半星人靠着吸食死者消散的星光来提升自己力量,那他们会不会吸食活人的精力啊?”
关凯被她的言论逗笑:“你还真以为他们是鬼怪,要靠吸活人的精力才能活下去。”
“你这么确定?”乔灿灿拧眉问。
关凯原本是确定的,但被这么一反问后又不那么肯定了,只抿着唇角说道:
“反正据我所知是没有的,要不你亲自去问问大佬?”
“他?”乔灿灿犹豫了下,说道:“还是算了,省得自找不痛快。”
关凯挑了下眉,凑上去继续问:“真分手了?”
乔灿灿无语看过去:“就没有开始开始过,哪里来的分手?”
“所以还是想有个开始的咯?”
“……”乔灿灿从包里拿出自己喝水的杯子,横眉道:“要不你直接把血装满吧,以后我们也别见了。”
关凯立马手起小刀,跟着乔灿灿一边下楼一边忍不住问道:“你就真的不好奇这半个月大佬他都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你之类的?”
“不想知道。”乔灿灿捂住耳朵,“他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那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也和你无关?”关凯又问道。
“他一个外星人本来就不用吃饭更不用睡觉,吃不吃睡不睡的和我能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八卦了,否则的话我现在就给关爷爷打电话让他把你带回去关几天禁闭。”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着想,怎么一个个翻脸无情呢。”
关凯拉高了嗓门,表情颇为无语,看来也不是初犯。
不过他也不是个轻易能放弃的人,立马跳到乔灿灿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双手插兜一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得说的态度:“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就是大佬等了上千年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