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灿灿一个趔趄,差点踩空滚下楼。好在关凯动作快一个闪身就绕到了她身侧,伸手稳稳一接,乔灿灿就顺势跌进了他怀里。
场面有点尴尬。
关凯察觉到有一双凌厉的视线盯着自己,立马就松开乔灿灿的手,原地后退三步擦了擦自己的手岔开话题说道:“那什么,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乔灿灿叫住他,跟了上去:“我怎么觉得你刚刚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身上怎么会有他的气息?难不成,他真的把力量分给你了啊。”
这洞察力关凯是真的服了,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除了热血荷尔蒙以外也闻不出其他味儿来啊。视线一抬,就看见远远的蓝星河竟然站在一棵树下,表情森寒,还皱着眉头,显得十分不悦。
刚刚是在一时情急这也能吃醋?
关凯掐出小拇指比划道:“一点点。”然后直接把蓝星河的位置暴露了,“关于刚才那件事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大佬。”
“问他!”乔灿灿咕哝着抬头看,嘴里还在碎碎念:“我又不想见……”话音未落,两个人就四目相视对上了。
乔灿灿扭过头想装没看见,又想起关凯说的那句话。他等了一千多年?这么能等!不过为什么确定要等的人就是我,是因为那滴血还是因为长得像。
对她来说,不管是因为那滴血,还是因为其他,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等了一个女人一千多年,那得什么旷世绝恋才能达到这种痴情度。
沉思一会后乔灿灿主动走了过去,在离蓝星河几步开外的地方说道:
“是真的吗?”
“不确定。”蓝星河回答。
“不确定?”乔灿灿有点懵:“也有你不能确定的事。”
蓝星河依旧站在原地,半个身影笼罩在树荫下:“我看不到你的前世。”
这个答案让乔灿灿很是吃惊,她诧异地看着蓝星河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盯了一会后就指着还在不远处当远射灯的关凯,问:
“那他的前世是什么?”
蓝星河认真回答:“地主家的傻儿子。”
噗。
乔灿灿瞬间被惹笑,看着关凯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别说还挺传神。她拉回视线,再次看向蓝星河,温柔灵动的眼眸眨了眨,问道:
“为什么出现在这。”蓝星河站在她正对面,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又听到她说:“是因为最近发生的命案和上次的神秘人有关吗?”
此时正在远处吃力听墙角的某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立马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如果你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个平时打着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此刻表情严肃得好像天都要黑了似的。
“此事你不要插手。”蓝星河十分认真,“这小子看着不靠谱,但办事能力却还不错,有关家势力介入其中,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乔灿灿也拧起了眉头:“你是觉得我会拖后腿吗?”
“我并非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蓝星河解释。
“你们两个,够了。”关凯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到两人中间开口看向乔灿灿开口,“大佬就是担心你受伤,所以才故意要保持距离,半星人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还要强大。”
乔灿灿沉吟了一会儿,底气有点不足:“那你们最近都调查到了什么吗?是不是,嗯,应该和关警官说一声……我担心,这只是个开始。”
“暂时不用。”关凯摩拳擦掌,整个人显得跃跃欲试,仿佛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乔灿灿只能暂时噤声。
“对了,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蓝星河语气沉沉地问。
乔灿灿想了想摇摇头:“每天找我的人那么多,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事,能遇到什么奇怪的人。非得说怪事,那就是死亡率。你说,会不会是上次你打伤了那个神秘人,他为了疗伤所以才草菅人命?”
“吸食活人的精气……”关凯摇头道:“听上去实在匪夷所思。”
蓝星河语气微叹道:“银河之上星光四溢,其中蕴含的力量更是不可估量,自千年前这股力量被人类所窃取掌握后就发生了诸多变化。”
“这些年来我一直守护在星河,为的就是防止星光坠落地球被半星人所蚕食,但不知为何近些年来星光坠落的次数越来越多,而半星人的活动也越来越频繁。”
“这就是你来到地球的原因吗?”
“这只是其中之一,毕竟半星人存在地球已经千年之久……”蓝星河忽然停了下来,想起那日和神秘人的交手,比起这些这个人才是最大的隐患。
最重要的一点是,半星人和正常人一样,从外表上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们却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哪怕是此刻,在全球范围内到处依旧流窜着尚未抓捕归案的逃犯,而其中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半星人。以警方目前现有的实力,想要抓住他们几乎无异于难如登天。
“那你们已经有计划了吗?”
“守株待兔,关门打狗。”
乔灿灿皱了皱眉,也想出自己的一份力:“我要加入!”
“你不行。”关凯抢先回答,“上次神秘人的能力我可是亲眼目睹的,他能从大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可见本事不小。你要是加入,遇到危险怎么办。”
乔灿灿不听他叽叽喳喳,朝着蓝星河跨了一大步,一整个站到他面前,望着蓝星河字字铿锵道:“把你的力量也分我一点。”
“别闹。”蓝星河正色道,“星魂之力并非人人都能承受的,上次一滴血就已经险些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不让我加入,也行。”乔灿灿心里堵着一口气,步步紧逼,“那现在就把灵犀种子取走。既然这么担心我安危,那干脆就老死不相往来好了。你要是不取,那就让我加入。”
眼见着有点剑拔弩张那味儿了,关凯在一边凑上来弱弱地问:“灵犀种子是什么?”
蓝星河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乔灿灿也瞪了过去:“你不准说话。”
她是真生气了。
什么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再也不见的他,莫名其妙几次出现的还是他。她!乔灿灿!是不聪明但也不是傻瓜,无论如何今天必须给一个说法。
要么答应成为队友,要么拒绝走上陌路。
三角梅在暖风的吹拂下扬扬落下,不慌不忙地像是要去窥探人心秘密,然后一不小心落到了蓝星河的肩膀上,瞬间又变得卑微起来。它就在那软软地趴着,像是在闻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不管乔灿灿的眼珠子怎么瞪它也死活不肯走。
“行!”僵持片刻后乔灿灿懂了,她从落花的余香上得到了蓝星河的答案。
他选择了拒绝。
这让乔灿灿的心里很是生气,但更多的是难过。
乔灿灿深吸一口气,盯着蓝星河字字珠玑道:“谁再莫名其妙出现谁就是狗!”掷地有声的话刚落下,她就坚定地转过身,上车,一脚油门踩着漏风的小奥拓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