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后,乔灿灿扭头就一口气把剩下的糖葫芦全吃了。
何止甜。
简直快蛀牙了。
她加快脚步往前走,一直到上了车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过话,还是蓝星河主动开口:“吃那么快,是饿了吗?”
乔灿灿呵呵一笑,目光逃走:“天太热,怕一会化了。”
蓝星河抬眼看了看天空,微微挑眉就直奔下一个目的地。
她猜想他应该挺着急恢复心跳的吧,要不然也不用这么着急非得一口气把记事本上的约会项目全都完成。
想必这是件很重要的事。
两个人安静坐了会后,乔灿灿回头认真询问:“你真的觉得我和完成上面的那些…事情后,就能如愿恢复心跳吗?”
原本她想说约会来着。
蓝星河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这是我长久以来最大的期盼。虽然我不确定最后的结果,但至少此时此刻确实只有你让我的心跳动过。哪怕,只有一秒。”
“我懂了。”
乔灿灿默默回了句。
坐直身体看向远方,静下来细细地想了想,如果她真的是现有的那个唯一,而他又那么渴望恢复心跳的话,那她是愿意真心帮这个忙的。
深思熟虑后她扭过头看向蓝星河,道:“好吧,我豁出去了。”
目的地一到,刚下车乔灿灿就主动把手递了过去:“心动第一步,除了约会最重要的就是牵手。两个人只有手牵着手,彼此的心才能够更贴近,更容易感受到对方的爱,从而获得心动效应。”
爱?
蓝星河沉了一下眼睑。
随后微微一笑伸出手握住了乔灿灿的手:“如果你觉得冷,就开口。”
“还好。”乔灿灿耸耸肩,“最近天气都不错。”
但他掌心的温度,是真低,牵手的感觉就像手心里攒了一块冰。
这种情况下想感受到爱……多少有点不太可能。
看来得买一副保暖手套。
走了没几步,乔灿灿就越走越觉得眼前的路很熟悉,放眼望去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你说的下一个约会就是这里啊?”
蓝星河点点头:“你不喜欢这个地方?”
“也不是。”乔灿灿忍不住笑出声,指着不远处的白云寺道:“就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以为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当时还被沈筠拉着来这里求了好几道符咒。现在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搞笑。”
她兴致瞬间被提起来了。
也不管蓝星河是不是跟上了,撒丫子就往寺里跑。
故地重游的感觉总是美好。
蓝星河随后跟上,两个人在庙里晃荡了一圈,最后才去的姻缘树。乔灿灿站在树下,拉长了脖子想找一找上次自己抛的那个姻缘符,但树上的姻缘符太多了,她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自己写的了。
“在找什么?”蓝星河问。
“姻缘符。”乔灿灿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兴致勃勃:“就上次筠筠那家伙让你帮忙抛的那个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
“很重要吗?”
“也还好。”乔灿灿犹豫道:“不过这对我们人类来说,是一个非常美好的象征。在这棵树上,寄语了很多求而不得的失意,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有许许多多藏于心底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你看见那么多的姻缘符了吗?每一个,都是一个心跳,一份心意。是不是很美好?”
蓝星河颔首微笑。
抬首间,一个姻缘符就落到了掌心里。
他转身微笑着递到乔灿灿面前,说道:“那你的心意又是什么呢?”
乔灿灿低眼看见了上面的字。
是她一个月前写下的那份寄语,没想到还在,更没想到他还记得是哪一个。
“是他吗?”蓝星河问:“那个让你心动了很多年的人。”
风轻轻的。
像他的声音。
乔灿灿眨了眨眼睛,四目相对时手里的姻缘符就被紧紧捏紧。
其实这姻缘符上她什么都没写,只签了名,其他地方都是空白,之所以来求也是被沈筠拽着硬着头皮陪她而已。
关于那个青春时期暗恋的人,她早就已经释然了。
她款款一笑,伸手晃了晃手里的姻缘符。
“他啊,就像这道姻缘符一样,都是过去式了。”
蓝星河唇角轻轻勾勒,便没有再说什么。
乔灿灿转身把姻缘符收了起来做纪念,像是什么想起来反问:“你要不要也写一个,求求姻缘?”
蓝星河看着他,低低一笑:“我不信这些。”
乔灿灿原本也只是打趣,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正经,忍不住浅浅的尴尬了一下,扭过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便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两个人又在庙里逛了会,临走前被门口算命的给吸引了。
乔灿灿想起前几日赵娜的占卜,想着她的占卜应该属于西方文化,中式的问卦卜吉说不定体验感也不错,于是就大步走了过去哦。
算命的大爷倒是很悠闲,看见有客登门也不急,手里拿着把破旧的蒲扇,有一处没一处地摇着更像是在打蚊子,颇为几分道骨仙风那味。
她大致扫了眼,偌大的桌子上除了大爷泡枸杞的保温杯外,就一笔一墨三铜板。铜板瞧着有些年头了,上面的纹路好些地方都被磨平了,不是古董胜似古董。
老道士得知她要算卦,随手端上来一碗水,悠哉游哉地让她净手然后在再一旁的香炉里虔诚地焚一炷香。
乔灿灿一一照做,然后双手合适将铜板抛到桌面,其中一枚沿着桌子边缘滚了一圈后又叠加到了另外一枚铜板之上。大爷见状顿时来了兴致,这才终于开金口:“小姑娘想问什么?”
乔灿灿想了想:“财。想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坐拥上亿家产。”
老道儿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青天白日的,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做白日梦……
一卦还没有算完,他的表情却开始变了:“姑娘你这命格却是有些棘手。从卦象上显示,你命里大劫应是就在这些时日,此一劫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乔灿灿没当真,但还是问:“那有什么化解之法吗?”
“没有。”道士摇头道:“除非有人愿以命换命。只有经此次劫难之后,姑娘财运才能亨通无阻,荣享一世。”
说了一堆乔灿灿觉得都白说,还没有听完最后的忠告就准备添些香火钱离开。
“小姑娘,请扫码。”老道儿看她无心再听也不继续了,从桌子下拿出微信收费二维码,比了个手指微微笑道:“诚惠两千块。”
“……”
乔灿灿当场傻眼了!
算个卦就要两千,这不比抢劫来得快?
她看了看余额:九十八。
别说两千了,就是两百都凑不够。
但卦都已经算完了,她也不能不认账,只能看着老道士还价:“你这也没明码标价,八十行不行?”
“这可不行。”老道士却无比认真:“老夫算卦那可是依据卦象所显来收费。这道破天机之事可非小事,老夫方才可是在救你这小姑娘的性命。区区两千,已是情分了。”
“……”
乔灿灿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刚想继续讨价还价,那边就传来滴的一声:微信到账两千。
蓝星河已经爽快支付了。
老道士听得眉开眼笑,查了查余额后就开始收摊回家,这一月不开张,开张吃一月,不错不错。不过临走时,他还是在蓝星河身边停下脚步,最后神秘兮兮道:
“老道儿已经把明路指给阁下了,该怎么做到时候就要看您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