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灿灿心疼两千块钱,没注意听只开口道:“这笔钱我分期还给你吧。”
她真的太穷了。
午饭后乔灿灿就逛不动了,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想补觉,结果刚上车没两分钟就倒头睡着了。
等目的地一到蓝星河看她还没醒,也没叫,找了个安静的位置把车停下后就坐在驾驶位置上慢慢等。
阳光暖暖的。
时光浅浅的。
他盯了没一会,骤觉周围的气息不对劲。
身影一闪人就已经到了车外,目光看向不远处树下面目狰狞的和尚,目光中森寒的气息顷刻溢满:“看来是你。”
净尘冷冷哼笑。
满目凶光。
从拐杖中抽出一把由尖细钢丝磨成的窄口长剑,整个人颤抖道:“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今日,我必要杀了你这不人不鬼的东西,为人类除害!”
话音未落他脚下如风,朝着蓝星河就一跃而来。
手中长剑凛冽泛着寒光,步步索命。
然而蓝星河却站在原地丝毫未动,轻轻一个挥手就直接将他逼的近不了身。
“你我素未蒙面,为何……”
“少废话!”他根本不听半个字,一心只想杀了蓝星河:“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长剑相向,蓝星河不悦的皱眉一挥,净尘就直接飞了出去。
砰一声。
撞到不远处的树干上。
漫天树叶顷刻如雨落下,却挡不住他猩红暴怒的双眼。
蓝星河眨眼人就已经到了他跟前,居高临下说道:“你是半星人?如此力量,看来年岁不小了。”
谁知道净尘一听到半星人三个字瞬间就癫狂了。
嗷嗷嘶吼着站起来,朝着蓝星河就疯狂刺过来,嘴里不停的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可他的力量远远不如,长剑刺了几十个来回,直到精疲力竭,依旧没能伤蓝星河半分。到最后,只能虚脱的瘫软在地,咬牙切齿道:
“若不是你,我怎会变成如此模样?这么多年我苟且活着,为的就是等到有朝一日能找到你,然后杀了你,拯救全人类!”
“呵。”
蓝星河嘴角邪邪勾起,发出一丝不削冷笑。
拯救全人类?
说的他好像是毁灭全人类的魔王。
净尘低低一笑,“若没有你的出现,我们人类世界就会一直相安无事的和平相处下去,大家也不会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手足相残,无端迫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这数百年来,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为了谋取一己私利,争相斗殴,残忍无道,却还要把你这个罪魁祸首当做神一般的供养起来。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蓝星河低眉垂眼,一言不发。
表情却越发的讽刺。
明明是人类欺骗了他,挖了他的心夺取了他的力量,如今却把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
难不成那些贪婪,自私,自卑,懒惰,无知,虚伪等等都是他带来这个世界的吗?
“你不是我的对手。”蓝星河转过身,无意争辩:“你走吧。”
“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净尘缓缓站起来,狰狞丑陋的脸上挤出数道恐怖的笑容:“但如果你今日不杀了我,我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是。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她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蓝星河眼光中就爆发出杀意。
只一个眼眸的流转,净尘就直接腾空而起,像是被人勒住了脖颈般,瞬间脸色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挣扎着,还在嘴硬威胁:“杀……杀。”杀了我啊。
你今日若不杀我,看你能护她到几时!
蓝星河回眸看了眼依旧睡得正香的乔灿灿,他知道自己一旦和她走得太近,势必会给她带来诸多危险。他也曾想过离开,一刀两断……但偏偏命运就是这样可笑。
她偏偏是那个让他能够重新拥有心跳的人。
他没有办法把她推开,所以就只能护在她身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分毫。
“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蓝星河抬起眼眸,近乎知乎的净尘就重重摔落到了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还没回过神又听到他说:“别试图再接近她。若让我发现你还试图监视她的行踪,后果自负。”
“呵。”净尘有些诧异,摇晃着站起来:“原来你发现了我藏在佛珠中的监控。”
蓝星河淡淡道:“不过拙劣小把戏。半星一族靠着拥有些许力量,存活世间百年之久,如今已完全融合了人类社会,与其他人并无差别。但如若让我发现你们有人敢伤害无辜,我还是有办法收回你们所有的力量的。”
面对警告净尘却丝毫不惧:“收回?说得好听,不过是杀了我们夺走星魂罢了,何必这么冠冕堂皇。我告诉你,我不是他们,更不会奉你为神明。”
“那最好。”蓝星河转身朝着乔灿灿走去。
净尘却不肯罢休快速地追了上去:“休想就此离开……”
车里乔灿灿忽然醒了。
扫了一眼空空的驾驶位,这才摸出手机给蓝星河打电话,刚响两声她就听到了电话铃音就在附近,于是便下车自行去找。
蓝星河看了眼来电显示,不想多做纠缠,指尖微动正准备一招送净尘去百米开外的树林,身后就响起乔灿灿的话:“你怎么在这里啊?”
闻声,他连忙收回动作。
一转头乔灿灿就已经迎了上来,视线还落在一旁的净尘身上,恍然大悟喊道:“呀,是你啊,想不到又见面了。不过,你们认识?”
“不认识。”蓝星河抢先开口。
见此,净尘也只是微微颔首,等于默认。
他半星人的身份也不想被外人所知,以免被当作异类。尽管这些年,他在自己的家族中早被视作异类,遭到所有人排斥疏离。
蓝星河也不想多做停留,自然而然握住乔灿灿的手道:“我们走吧。”
乔灿灿点了点头,正好肚子也饿了。
两个人脚步刚迈出去,净尘就不怕死的冲上去,看着乔灿灿说道:“不知施主能否行个方便?”
“哈?什么方便!”
净尘单手拱礼,此刻倒像是个真的和尚,“此处偏远,贫僧又身无一物,若是徒步而返只怕要在路上耽搁许久。再且看这天色,怕是将有一场大雨,所以斗胆请施主行个方便。”
乔灿灿有点为难,毕竟车不是她的,也不是她开。
所以她看向蓝星河询问他的意见,如果他愿意行这个方便的话自然是好的。
结果还没开口,蓝星河就一口回绝:“不方便。”
说罢二话不说拉着她就上了车。
脸色还十分难看。
对于蓝星河突如其来的怒意,乔灿灿有点懵,想着这莫名其妙的生气也不可能是因为吃醋啊?再说了,对方还是个出家人。
她系好安全带远远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还真是电闪雷鸣,阴沉沉的乌云转眼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净尘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木桩。
怪让人不忍心的。
“要不。”她扭头看向蓝星河,小心翼翼开口说道:“就捎一段路?”
蓝星河蹙眉回看他。
眼底意味不明。
乔灿灿连忙下意识解释道:“好歹相识一场嘛,而且上次他还特地跑来一趟给我驱邪避难,总不好视而不见。救人一难胜造七级浮屠。”
救人?
蓝星河对她既清澈又无知的眼神毫无抵抗力,只能把车开到净尘跟前,冷冷的声音里透着警告:“上车。”
这回换净尘一脸懵了。
他迅速地上了车,视线落在副驾驶位置上,有些搞不懂:怎么被大家奉若神明的外星大佬竟然会对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言听计从,还心甘情愿当司机?
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
他必须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