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傅励行早年曾跟温家那位是一对儿,俩人年少初恋,曾爱得轰轰烈烈,后来似乎出了什么事,并未修成正果。
但宣城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一直有一则传言,说他这些年不近女色完全是为温家那位守身如玉,对人家恋恋不舍,旧情难忘。
负责人心里琢磨半晌,突然咂舌:“这有钱人玩得花,看来是养了一个小替身?”
翠府的招牌菜是中餐,内部景观一脉相承。
古香古色的中式园林,小桥流水,亭台水榭,美不胜收。
梅兰居是上下两层的建筑,大片的落地窗外是秋意渐浓的中式庭院。
当灯光一亮,坐在中式沙发上的顾宁也堪堪回神。
傅励行脱下被雨水打湿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一旁,然后又扯下脖子上的领带朝她走来,“想什么呢?一直发呆。”
他坐在顾宁身旁。
顾宁多少有点拘谨,“没想什么。”
他皱了一下眉,撒谎也不打草稿,分明心事重重。
但他没多问,只把玩着手机,心不在焉地给路繁发了条短信。
“查查她最近跟谁接触过。”
路繁此刻刚回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大平层,见此一阵无语,“之前我就说最好派去几个人,但你一直不同意,这下可好。”
吐槽之后,又发了个信息问:“她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傅励行回了一条:“我要是知道还用查?”
路繁自讨没趣,旋即认命地换了套衣服,又拨了几个电话,喊来几个保镖充作帮手,然后迎着这满天暴雨出门加班。
而翠府这边,顾宁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几绺碎发洒落在光洁白皙的鹅蛋脸上。
她长得乖巧,人又秀气,此刻看起来仿佛一株含羞草,但其实小脑袋跟个风火轮儿似的,正来回转悠着,一刻不得闲。
之前在夜来香喝了四杯威士忌,第二天早上陪傅励行疯了一上午,总共拿了十四万。
还徐兰芳四万,还剩十万,另外顾母当初住院时,因钱不够,她还管别的亲戚邻居借了点,这最后十万也如洒水一样,全洒了出去,如今手里依然只剩两千多块的生活费。
冷不丁的,她悄悄看向身旁的傅励行。
顾宁不喜欢欠债,尤其不喜欢欠他。
哪怕在他看来两人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一个为钱,一个为色,各取所需。
但大抵是因为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愫,他给她的每一笔钱,她全都记在了账本上。
眼看那些账越来越多,她私心里拿他当成最大的债主,大概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这可怎么办?
“叩叩叩,”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傅总,您点的菜来了。”
一个年轻女人妆容精致,身着白衬衣和女士的西装裙,胸前佩戴着翠府经理的烫金工牌。
她笑容妥帖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服务生,那些人推来一辆辆餐车。
然而女人余光一瞟,突然愣住:“顾宁!?”
闻言一回头,就见顾婷满脸惊愕。
傅励行眉梢一挑,“你们认识?”
顾宁立即板起脸,“并不!”
她舅妈不是好人,顾婷更不是好人,不知为何顾婷总是处处针对她,她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顾婷。
顾婷皱着眉,又忍不住看向傅励行。
之前顾宁一口气拿出四万块钱,她知道顾宁有多穷,也知道顾宁有多缺钱,当时曾想起一个人。
——许堰洲,住在顾宁楼上的邻居。
一位年轻学者,留美博士,学成回国后入职宣大,目前是宣大教授。
许堰洲并不缺钱。
顾婷本以为顾宁是傍上了许堰洲,但眼下这人竟然出现在翠府,而且还坐在傅氏总裁的身旁?
那可是傅励行!堂堂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单是明面上的资产就已不计其数,更何况是那些不为人知并未统计的。
顾宁她哪来的本事,怎么就混到这种顶级大富豪的身边?对方完全是屹立于金字塔巅峰的存在。
心惊肉跳了一会儿,顾婷又思忖着一笑。
“宁宁,怎么还在赌气?”
“上次的事情我听我妈说了,这事儿是我们家做的不对,可你也有点过分了,我妈好歹也是你长辈,你怎么能扒光她衣裳,像个抢劫的一样,把我家翻得乱七八糟,还偷走了我妈的金项链?”
顾宁眼一瞪:“你在这含沙射影什么呢?那金项链是她的吗?她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我家的?”
“还有,你怎么不说她跑去医院大闹,气得我妈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是她先来跟我撕破脸,你凭什么在这里颠倒黑白仿佛全是我的错?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她攥紧了一对小拳头,像个一点就燃的小炮仗。
顾婷一噎。
而傅励行神色淡淡,眉梢一挑。
不过,他也总算明白了,恰好路繁那边也查得差不多了,发来一条消息。
他瞥眼手机,旋即冷冽地问:“翠府就是这么培训员工的?”
顾婷一愣,刚要开口,就听傅励行冷淡地说:“既然在这里工作,好歹有点职业素养,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听你讲那些家长里短。”
“现在,闭嘴,上菜,识趣一点。”
顾宁眨巴眨巴眼,看看身旁的傅励行,不禁挪了挪小屁股,挨得金主大人更近些。
心气总算顺了点,见顾婷吭吭哧哧一脸难堪,但屁都不敢放一个,她雪白的下巴颏一扬,别说,还真挺爽的。
傅励行把玩着一只铂金Zippo,瞥眼顾宁,他薄唇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旋即半眯着眼往后一靠,那雍容模样一看就心情不错。
不久,精心烹饪的菜肴一样样摆上梅兰居那张中式的餐桌,顾婷微微欠身,领着几个负责传菜的服务生退出了房门。
只是当房门一关,她猛地落下脸色,满脸的阴云密布。
“顾经理,您没事吧?”其中一个服务生欲言又止。
顾婷没好气,“我能有什么事!”
说罢她用力踩着高跟鞋走远,但到底是心里憋屈。
思来想去,一脸阴沉,她突然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
“许教授,您在吗?我刚在翠府梅兰居看见了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