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荞脑袋有些发晕,她本来经历一番恶战身体就有些吃不消,现下只想快些回去歇息。
她望着千树长老,拱手道:“师父,如今看来只能搜魂。”
千树长老面色为难,搜魂这法子对于修道者来说,过于残忍。
云荞见他犹豫,心中格外不理解为何犹豫,死在虞常安手底下的人不计其数,这搜魂,他该受着。
她望着千树长老,目光炯炯:“师父,若是不搜魂,没有线索,以后只会死更多人的人。”
云荞说的话在理,千树长老心中虽然对于搜魂这个方法有些排斥,但最终还是走下高台,来到虞常安面前。
虞常安瞬间明白自己这一次是逃不掉了,他颤抖着身子,闭上眼睛。
千树长老的手掌悬浮在他的头顶,白色的灵力从他的天灵盖中灌入,一道光幕出现在众人面前。
虞常安的生平快速在众人面前划过,他们看到的画面全是虞常安的视角,他们从他记忆中得知这两年虞家衰败,所有的生意都入不入出,有很大的亏空,虞常安忙于寻找方法填补那些窟窿。
最后画面来到一个漆黑夜晚,虞常安看着眼前的账本,拿起桌上的麻绳,准备悬梁自尽,他的脖子刚刚放在麻绳上,紧闭的房门猛地被烈风吹开,一道雌雄难辨的声音响起。
“本尊有办法帮你。”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在他即将踏入屋内时,所有的画面猛地消失,光幕“啪”的一声碎成细碎的光点。
紧接着,千树长老掌下的虞常安尖叫一声,身子一挺,白眼一翻直愣愣地倒地不起。
他的身子在地上抽搐着,七窍流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气息。
变故来得太快,等众人回神,虞常安已经再无生机。
云荞看着地上那具身体,气急败坏地低声道:“该死,便宜他了。”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没有人想到虞常安背后的人不仅仅给他设下禁制,甚至还有阻止施展搜魂的能力。
叶沁有些错愕,她望向从高台上走下来的坤文长老:“师父,据我所知,搜魂似乎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这是怎么回事?”
坤文长老愁容满面:“是的,所以说,这背后的人实力怕是不容小觑。千树,你可还记得弟子大选时的发生得变故?”
“你是说?”千树长老望着坤文长老:“两件事或许有联系?”
坤文长老秀眉微蹙:“这虞常安也是黎儿他们查藏五查出来,这背后之人,只怕针对的是浮光山。”
玄风长老剑眉拧成一团:“如今我们在明,敌在暗,只能按兵不动。”
“师父,弟子有一建议,”一直沉默不语的时黎开口道:“如今还有些弟子仍然在外历练,以防万一,先将弟子召回,以免发生不测。”
“黎儿说的没错,”千树长老接话道:“先召回所有在外历练弟子,确保大家的安全。”
线索已断,浮光山能做只有确保所有人安全,等待背后的人再一次动手暴露。
紧接着,千树长老看向四人,其中云荞和时黎二人,脸色格外苍白,他这两个徒弟这次历练吃了不少苦头,欣慰的同时千树长老也有些担忧,嘱咐他们先回去好生休息。
四人听从安排,准备回各自山头休息。
云荞朝外面走着,觉得浑身的重担终于卸下,在月城每时每刻都紧绷着,如今回到浮光山,不再处于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她的精神都放松下来。
她透过大殿的大门,望着外边翠绿的山头,空气清醒,浓郁的灵力化作白雾环绕着山头,周围全是纯真无邪的弟子,她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在踏出门口的那一刻,眼前一黑,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闭眼之前,云荞看到三张慌乱的脸,然后失去意识。
清幽的竹林深处,本只有三间简陋屋子的竹屋如今已经扩大整整一倍,院中添置上不少精致的摆件,甚至还造出一个秋千架,秋千架上缠着娇艳欲滴的鲜花,格外漂亮。
淡淡的药香从右侧的房间内传来,屋内的竹榻上躺着一位女子,五官柔弱美丽,那双有神的眼睛紧紧闭着,就像是随时都会易碎的琉璃。
榻旁的红泥小灶中药罐扑腾着,一个白衣女子坐在跟前,细致的看着火候,她清冷的双眼中满是担忧,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床榻上的人。
门咯吱一声,一道黑色的身影走进来,他雌雄难辨的面容有些冷淡:“怎么还没醒?不是说就这会儿吗?”
叶沁抬眸看他一眼,抬手将煮好的药汁倒入碗中:“莫师弟莫急,千树长老说的话不会有错。”
莫予璟将手上的剑丢到桌上,撑着下巴瞧着床上躺着的云荞,一副要在这里守着等她醒来的架势。
叶沁将药罐收拾好,然后用灵力将药汁保护着,防止好不容易熬出来的药冷却。
她坐在榻前,用毛巾擦拭着云荞的掌心道:“莫师弟就这么跑来,不怕玄风长老罚你?这可是练剑的时辰。”
“叶师姐还不是在这里守着。”莫予璟的目光依旧在云荞身上,他淡淡的说道。
“我?我和你可不一样,可是千树长老拜托我来照顾师妹的。”
叶沁将手帕放入水中,看着云荞紧闭的眼睛,叹了口气:“不知道师妹醒来,知道那个消息,会不会难过。”
莫予璟并未回答,他眼神微微眯起,瞧着床上的云荞,他也很期待云荞的选择。
此时,云荞逐渐恢复意识,她脑袋一片浆糊,只觉得耳畔有什么人在说话,时不时地提及她的名字。
“苍凌,苍凌。”
她呼唤着神识里面那个人的名字,但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想起那大团大团的血雾,还有血雾中消失的黑色身影,猛地睁开眼睛。
“师妹,你醒了!”
惊喜的声音传来,云荞侧头看向床榻边的叶沁,一切记忆回笼,她记得自己从大殿离开的时候昏倒了?
她并不是很意外,毕竟在时府那场战斗确实不容易,如今昏迷一遭,身子还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