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予璟眉眼微微挑起,他看着一旁已经被用掉一半的美酒。
醇厚的酒香从坛口逸散出来,他吸吸鼻子:“这酒可是为我准备的?”
云荞颔首:“你不是说让我给你准备庆功酒吗?不过这酒没喝上,倒是给你用上了。”
莫予璟低笑一声:“没关系,还有一点,我们还可以小酌一杯。”
说着他也不放开云荞,就用受伤的那只胳膊去倒酒,然后将酒杯抬到云荞面前。
他坐在桌上,云荞站在他跟前。
莫予璟抬起手,微微抬头望着云荞:“师妹,来庆祝一下我成功杀了我那假大哥。”
酒杯已经递到嘴边,云荞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然后莫予璟说完一转,就着刚才的杯子将杯中残余的酒一饮而尽。
云荞脸上更红了。
“你怎么不换个杯子!”
莫予璟看着手中的杯子,一双眼睛透亮:“我喜欢这个杯子。”
云荞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想到莫予璟这混不吝的模样,顿时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
“酒也喝了,伤口也处理了,师兄你是不是应该回你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师妹这么着急赶我走吗?”
“我……”
云荞正准备说话,空旷的街道上突然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普通百姓们的尖叫声掀翻之前寂静的深夜,云荞顿时身体紧绷起来。
她看着外边通天的火光,听声音应该是有官兵将这里给围住了。
旖旎的气氛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云荞满眼急切地看着莫予璟:“怎么办?他们要搜上来了。”
莫予璟放开手,他微微蹙眉,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快。
整个房间里面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地上还有处理伤口留下的纱布。
云荞手中捏了个清洁决,快速的把屋中的气味抹去,然后将地上的纱布全部一股脑的收进自己的乾坤袋中。
她拿起一旁的酒,眼疾手快的在地上泼洒几杯。
顿时整个房间里面只有浓郁的酒香。
此时,官兵们已经搜到二楼。
莫予璟看着云荞忙忙碌碌的处理着,眼眸微闪,抬腿便朝着门口走去,开门想要离开。
云荞一把拦住他。
“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莫予璟的房间离得比较远,这个时候出去肯定会和官兵正面撞上。
莫予璟看着云荞:“留我在这里,师妹也会被牵扯进这件事情中。”
云荞瞪他一眼:“你要是不想把我卷进此事之中,那么一早就不该把我牵扯进来。”
说完这话,云荞拉着莫予璟在桌边坐下,将杯中的酒尽数倾倒在莫予璟身上,掩盖住他身上的血腥味。
本来如果没有人来搜查,靠着她身上那些昂贵的丹药,莫予璟身上的伤口明日就能结痂,如今只能先用酒水将就一下。
还好这酒醇厚,能够挡住不少血腥味。
云荞仰头喝下两三倍,也把自己弄得酒气熏天的。
做完这一切,官兵们已经搜查到三楼。
她的房间在角落,搜查过来要慢上许多。
走廊上响起时黎的声音。
“各位官爷,这边是我师妹的房间,女子房间多有不便,可否先让我师妹整理一番。”
门口的人还是愿意卖时黎一个面子,时黎走到云荞门前,轻轻敲门:“师妹,你可休息了?城中出事,需要搜查房间,你收拾一下。”
云荞看着门口那道剪影,然后看了看桌前的莫予璟。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她应了一声,然后走到门前开口。
刚一开门,云荞身上浓郁的酒气就扑入时黎鼻腔,他微微蹙眉,抬眸便瞧见屋内的莫予璟。
莫予璟含笑看着他。
“师妹,你们这是……”
云荞尴尬地笑着:“啊,师兄,我与莫师兄在喝酒,你要不一起?”
时黎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着莫予璟,眼底满是不悦。
“深更半夜,成何体统!师妹不懂事,莫师弟也不懂事吗?”
莫予璟抱臂看着时黎,挑眉:“我们郎情妾意,师兄莫不是管得太多了?”
什么郎情妾意,这什么时候了莫予璟怎么还在胡说!
时黎身后的官兵们人人都是一副八卦的表情,一脸撞破了什么宗门密辛的模样。
云荞正想要否认,转念一想,这样一打岔或许这次官兵就没有闲工夫来查他们房间。
官兵头头脸上有些尴尬地笑着,出声道:“这位道友可否先让我们进门搜查一番,至于其他的事情……”
话未说尽,他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打转。
云荞立刻侧身让开,示意官兵进去搜查。
由于他们这里的确实称得上是一场大戏,官兵只带了两三个人进去搜查,云荞处理得很干净,他们没有查到什么东西,然后便快速地退出来,去搜查其他房间。
官兵走后,时黎已经站在门口,冷眼打量着莫予璟。
这里动静不小,叶沁等人也听到动静纷纷出来查看。见时黎一个人站在云荞门口,以为出了什么事,上前来询问。
一过来就瞧见云荞还有屋里坐着的莫予璟。
“云姐姐,你这,你这……半夜三更的和莫师兄喝酒?”
卫朗一脸别扭的看着屋中的二人,他总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出来,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齐思斯也在三楼,看到屋中的场景,尖酸刻薄的话飘出来:“啧,云大小姐玩得真……”
还没有说完,就受到莫予璟的一记眼刀,然后闭上了嘴巴。
苍凌也从房中出来,沉默地看着云荞。
见人越来越多,官兵已经走了,云荞也不想多耽搁,她回头看着屋中的莫予璟:“时间不晚了,这酒就不喝了,莫师兄先回去吧。”
还好莫予璟没有继续赖着,点点头就朝着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时黎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他浑身仿佛冒着冷霜,周围的其他弟子都不敢触霉头,纷纷躲回自己的屋中,生怕殃及池鱼。
云荞看着时黎,尴尬地笑着:“师兄还有什么事儿吗?”
时黎冷着眼,抬脚踏入房间,手一抬,屋中所有的烛火纷纷亮起,身后的门也砰的一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