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果暂且辞别,快步走到小河边。
挪开石头,将上面的土扒拉开,直到拆开最里面那层布包,她才知道自己的宝贝,早就让人狸猫换太子了。
究竟是谁做的呢?
孟果满腹怨气,却又不好发作,只好深呼吸,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捧着布包出现在孟老娘面前。
“娘......”她哽咽难言,“我分明将东西包好了,可不止为何变成了这样。”
她将布包放在地上,当着两人的面掀开。
里面赫然是几块碎石。
按照孟果的预想,孟老娘此时会大发雷霆,指着她的鼻尖臭骂。
但她等了一会儿,意料中的事并未发生。
抬眼悄悄地打量娘亲,孟果看见她眼睛瞥向憋出,指腹不自然地摩挲着鼻尖,像是心里藏着事。
结合她道出了自己的秘密,孟果不难猜到,娘亲就是盗窃首饰的罪魁祸首。
她恨得牙痒,却不敢怒也不敢言,还要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配合娘亲演完这出戏。
孟老娘当然知道其中的变故,她将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两声,“行了,我也了解完了,你们都回去吧。”
这就完事了?这不是孟花想要的结果。
同样都是做错事,二妹犯下的错更离谱,娘亲何时变得这样好说话了?
“偷东西的人还没找到呢,娘该仔细审审。”
孟花一开口,就被孟老娘的眼刀封了嘴。
“一天天的就知道瞎掺和!你要是闲得慌,去把饭做了。”
再厉害的老虎,也有能制住她的老虎母亲。
孟花闷闷不乐地走了,这时孟老娘才缓缓开口。
“果儿啊,你也别再追究这件事了,往后叫晔哥多找点活计,比啥都强。”
“我知道了娘。”孟果明面不说,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首饰定是让娘亲拿走了。
可她心里有个待解的疑问,藏东西那天,她四下看过,周遭的确无人。
除了草堆传出异响,其他并无异常。
等一下!草堆......
孟果垂着头,将眼底的情绪藏起来。
难不成,娘亲那天就躲在草堆里?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孟果自行推翻。
娘亲经常仗着她是家中长辈,对小辈非打即骂,若真的看见她私藏,定会马上发作,不可能隐忍这么久。
莫不是二房干的?
似乎也说不通。
看大姐方才的样子就知道,要真是她做的,肯定会心虚,想方设法地转移话题。
那就只剩下三房了。
无人看见的情况下,孟果眯着眼睛,眸中闪着怨毒。
孟姝,又是那个死丫头。
净坏她好事!断然不能就这样算了。
无人看见的死角,孟果死死攥紧衣裳,心里密谋着报复孟姝的大事。
孟老娘长叹一口气,遗憾道:“原本打算凑钱让恩赐去灯会的,这下好了,全泡汤喽!”
悻悻的拍着大腿,孟老娘刚打算转身离去,就被女儿拉住了袖笼。
“娘,我有个好主意,不光能让小弟顺利去灯会,还能顺势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
有这种好事,孟老娘怎么可能错过。
她将手背在身后,竖起耳朵,认真听二姑娘说。
“摊开了讲,这回驱邪花光了全家的银子,全拜姝丫头所赐。若非她贪小财,怎会惹祸上身呢?依我之见,谁欠下的债,谁来还。”
孟老娘觉得她言之有理,可问题是,孟姝也不是个好斗的。
她若一口咬死了说没钱,大家伙儿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反正我管不住她,果儿,你可有好主意?”孟老娘如是说。
孟果水汪汪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当然啦,她要是没主意,就不提这话头了。
“娘,隔墙有耳,咱们换个地方说。”
孟姝一出现,就见这俩人鬼鬼祟祟地朝角落钻,定是没安好心。
但她暂且没时间管那俩人,她怀里揣着不少宝贝,急着回屋,锁上门清算呢!
孟姝的举动,也落在孟老娘她们的眼里。
两人放心地长舒一口气。这家中,属姝丫头心眼子多。
只要她不掺和,就一定没事。
“快说。”孟老娘迫不及待地催促。
“姝丫头和小弟同岁,也到了婚嫁的年纪,我们作为长辈,不妨亲自为她挑一个好门户。”
孟老娘虽赞成,却还是打消不了内心的疑惑。
“姝丫头脾气倔得跟牛似的,男方家里能同意吗?就算男方家里相中她了,可若是她不愿意,那怎么办?”
抚慰人心,孟果最有一套。
“姝丫头模样生得好,性子爽朗做事又麻利,想必不会被拒绝的。”
“至于姝丫头那边,我也有办法。”孟果凑到孟老娘的耳边,“自古以来,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三嫂点头,这件事还有不成的?”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我们果儿聪慧。”
喜笑颜开的孟老娘牵住二姑娘的手,雀跃道:“那这桩事,我就托付给你了,可得给咱们姝丫头找个好人家!”
她着重强调后面三个字,孟果心领神会。
孟姝办了那么多好事,她当然要多加“照顾”,替她寻上一门“顶好”的婚事。
“娘,三嫂那边就麻烦您了,我现在身子重,怕不是揽不来那么多事。”
孟果奸猾,她才不愿出面,省得孟姝平白无故又来找麻烦。
但娘亲出面就不一样了,她是长辈,小辈自当孝敬。
两人一拍即合,孟果办事效率也高。
不出半月,她就寻到了合适的人选。
村头的刘屠夫,除了皮肤黝黑、脾气暴虐、长相骇人、岁数大之外,剩下的全是优点。
譬如身材魁梧和有钱。
沈桂兰听着婆母介绍刘屠夫,眉眼间凝着哀愁。
她心里中意沈家小哥,可又不敢忤逆长辈的话。
看出了儿媳的不情愿,要搁平时,孟老娘早恼了,可这回不一样,她还指望赚孟姝的彩礼钱呢。
“姝丫头大了,你总该听听孩子们的意见,去见一面再说,万一姝丫头愿意呢?”
说的也是。
沈桂兰鲜少出门扫听闲事,自然也不了解刘屠户家中的情况,她没多想,便顺着婆母的意思应了下来。
担心孟姝不去,孟老娘还联合沈桂兰撒了个小谎。
孟老娘装了一些吃食,让孟姝帮忙去刘屠户家里跑一趟。
到了地方,孟姝才恍然惊觉自己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