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欢!”
瞬息间,就又有人跳了下去。
“夫人,夫人!”
云家的丫鬟大叫了一声,“快,我们夫人下水救人了!”
星愣了一瞬间,即刻也跳下去救人。
男眷那头也都闹哄哄了起来。
“太子!太子妃落水了。”
“云大人,夫人跳水了!”
赵七一声惊呼却没有看到太子的身影,他着急找着,却没有发现太子已飞身而出,脚尖踏着青浪上的芦苇,动作轻敏迅速。
待他扎入水中,把已用尽了力气的圆娘,和被圆娘紧紧抱住的我都拽了上去。
“阿欢,阿欢,你醒醒。”
圆娘慌了,她轻轻拍打着的脸,双眸通红地拉着我的手,“阿欢,睁眼看看阿娘,阿欢!”
云恒从对岸跑了过来,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句话。
而得知太子妃落水的程誉,刚跑到这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
好半晌,他如梦初醒,脑子里炸开了似的,欣喜若狂地盯着圆娘。
李彻来到了我身边,学着从麦提那学来的本事,在我的胸口上按压了会儿,再给我度气。
我发出了一声咳嗽,睁开眼来,看到了阿娘哭红的眼。
“阿娘?”
圆娘彻底痛哭出声,“阿欢,那个水草缠着你,阿娘拽不出你。”
她急哭了,害怕极了,也惊慌极了。
全然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阿娘?”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圆娘一怔,她缓缓抬头,对上了云恒冷到极致的眸子。
“什么阿娘?你是谁,你是圆娘,你怎么会是甄氏?”
不等她说什么,程誉上前来,抱住了圆娘。
“圆圆,是你,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程誉满脸是泪,只是还没多说两句,就被云恒拉了起来,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眼角。
“放开,那是我老婆,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滚!”
程誉回了一拳,打在了云恒的嘴角,云恒吐了一口血来,尤觉得不够,还想挥拳打去。
那头长公主见郡主被季容救了上来,再就是云景也被季昭拉到了岸上,程樱被月带上了救援的小船,才舒了一口气,就听说这头两位位极人臣的人在她府上打起来。
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安排了人将这些落水的人带走换上干净的衣裳,便带人走了过来。
星和月不肯离去,尤其是星,她上岸后疾步来到我身边,神色万分愧疚。
“太子妃,星没有保护好你。”
我摇了摇头,还有些难受恶心,头疼想吐。
“姑姑,先带他们去换个衣裳,再让府医给他们把个脉。”李彻说完,长公主也管不了那两打地难分难舍的人,只让人看着,别让他们出什么人命,就让人扶着圆娘起身走去。
星月陪着我也往后面的厢房走去。
程誉和云恒见圆娘离去,便要跟上前,却被长公主的人拦下。
“你们二人且休息一会儿吧。”
长公主看得一身是火,她女儿招亲,这二人在她府上丢人现眼的,这一个接一个落水,真是和她的心意南辕北辙。
“你,过来。”
李彻指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一惊,浑身发颤。
“殿……殿下,有什么事?”
长公主也看向了那人,是云家的庶女,嫁给了承恩伯。
承恩伯不是什么底子丰厚的世家,是国库空虚朝廷需要钱财时,他捐了一大笔银钱,得了皇上的恩赏,才有了这么一个封号。
他最有能耐,娶的也不过是云家的庶女,云露的妹妹。
“你,推了太子妃。带下去!”
妇人惊住,忙辩解道:“我没有,我没有!”
“本宫亲眼所见,不得狡辩。”
太子指了人,直接把那妇人扣住。
太子走到了她面前,对她道:“承恩伯夫人不知是受谁指使,竟敢伤害太子妃,程大人,这案子性质恶劣,还请细查。”
程誉恢复了理智,吐了一口血沫,道:“下官一定好生把幕后之人查清楚。”
妇人一听说程誉要查,吓得抖若筛糠。
她求助地看向云恒,她虽是庶出,可也是云恒的妹妹啊。
云恒道:“殿下……”
李彻凤眸微阖,“云大人要包庇妹妹?在云大人眼里,太子妃无足轻重,皇储的安危不足过问?”
云恒一噎,竟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了。
他清楚,这个庶妹空有一个承恩伯夫人的头衔,却事事听云露和老夫人的。
只恨她动手被人看见了,还是太子殿下亲眼目睹。
“下官不敢。”
他眼眸一黯,看向妇人时眼眸带着几分安抚,却打定了主意,让她暴毙在牢狱里。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老夫人和云露牵扯进来。
程誉命人堵了她的嘴就带下去了。
“今日云大人听清楚了,圆娘是我的妾室,还请归还。”
云恒冷哼了一声,“你听错了。圆娘是我的妻室,你以为你的妾室值一个铜板?”
“她只要愿意回来,我给她妻室做。”
“你做梦!”
云恒再没有理会他,只等着人从后面的厢房里出来。
府医给我们查看后,都说没什么大碍。
程樱看了眼圆娘,再看看我,没说话。
季容道:“我们都出去吧。”
季容有心让我们母女俩说说话,便拉着其他人出去了。
圆娘拉着我的手,手指都在发颤。
我轻声说,“阿娘,你不应该跳下来的。”
如今,阿娘的身份彻底暴露于人前,我不知道那推我的人是想杀我,还是想暴露阿娘的身份。
但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有危险,舍命相救是天性。
阿娘的身份是再也无法掩盖了。
“阿娘,你打算怎么办?”
她摸了摸我的头,道:“我在他身边越久越是心惊,我以为不过是世家之间扭成一根麻绳,后来才发现他们的势力已发展到地方,甚至许多州府根本没有什么钱财,钱财都敛到了他们手上。这就说明了一件事,一旦朝廷没有钱,皇帝没有军费,太子若出了什么事,咱们这个国便和一张纸一样,一捅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