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彻?
“王妃着急圆房了?啧啧,王妃怕是觊觎王爷良久,王爷但信我,那李洵长得瘦瘦弱弱的,王妃又没见过别的男子,才会被三言两语骗了。如今见了你,如何不弃暗投明?”
……
我觊觎李彻良久?
“当真如此?”
“赵七以性命担保,王妃对你情根深种,绝无二心。”
赵七?
就是给靖王出昏招的那个?
只见一个长相矮胖,生得一般的男人坐在李彻对面。
李彻发出了一声冷嘲,“过几日便知了。”
第二天,李彻忽然说自己这两天不在府中,私印交于我手,让我好好保管。
我答应下来,就把私印放在了自己床头的八宝阁里。
自己就躺在床上,拿了书看了起来。
忽然空中传来双鹰鸣叫,一只在敲打我的窗棂。
我推开窗一看,是灵犀双鹰。
我砰的一声关了窗,命下人去驱赶。
那是李洵在东海边买下的,说成婚大典上,要让它俩盘旋于空,预祝我们也和他们一样双宿双栖。
“染青,把那些畜生赶走。赶不走就命人给我射下来。”
染青欲言又止。
“小姐,那是灵犀双鹰啊。”
灵犀双鹰,买下来的时候只是幼鸟,我当初当孩子一样,悉心照料。
“那又如何?不过就是畜生罢了。”
我见染青犹豫不决,不忍下手,就当即走到院子,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弓箭,朝天空拉满。
那灵犀双鹰见到我十分高兴,径直朝我扑来。
我双手一紧,敛气射出一箭。
只听得噗通一声,雄鹰落在我面前,雌鹰吓傻了,然后发出激烈的哀鸣。
“滚!”
我对那雌鹰吼了一声,雌鹰扑闪两下翅膀,竟一头撞到了墙上,瞬息没了动静。
“小姐……”染青颤抖着红了眼睛。
“埋了吧。”
“小姐,你怎么了?你忘了你如何疼爱它们的吗?你没看到它们看到你是多么欣喜若狂,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现在是靖王妃。我对李洵的东西只要心疼一分,那么靖王便会多一分危险。染青,从我出阁那天起,我便不再是我自己了。”
上辈子,我因为花轿抬到了靖王府,所以我就算污蔑他,也还是有人信的。
染青愣了愣,或许从这一刻她才明白,我与李洵早就形同陌路。
染青没再说话,而是把那灵犀双鹰带了出去。
我静静地坐在树下发起了呆,我多想带着阿娘离开,不参与这些钩心斗角。
我是不是应该找李彻好好商量一下,我助他一臂之力,他帮我们母女俩离开?
如此一想,心思渐定。
回到屋里,我直觉屋子里好像被人动过。
我扑到床头,拉开八宝阁,里头空空如也!
不好!
“来人。”
出来一个矮胖的男人,我一眼就认出他来。
赵七。
“王妃。”他恭敬地低头。
“带我去宣王府。”
赵七目光如电地看了我一眼,又状若无事地下去安排了。
我是被程馨请进门的,而院子里却堆了许多家具和字画。
我眼眸一闪,没说话。
这些东西,都是我千挑万选的。
甚至有一面屏风是我娘亲手绣制的。
“嫡姐,不要了?”
“这些东西我看不上,烧了。”
程馨命人去拿了火把,我双手紧握成拳,却伸出手来。
“我要拿走那屏风,如果你非要烧,这东西你就别想拿到手了。”
她走了过来,在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时,迅速制止了奴仆。
“宣王私印怎么会在你这?”
她几乎歇斯底里,我平静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让他把不该拿的东西还回来,我这东西就给你怎么样?”
今日的灵犀双鹰,不过就是一个幌子。
李洵,要的就是靖王的私印。
我身边出现了细作。
除了那一人,我不做他想。
程馨沉默了会儿,让人把那屏风给我。
我摸着屏风上面的并蒂莲,把它给了身后的赵七。
“你来了。”
李洵从廊后走了出来,我行了一个不出错的礼,“见过宣王殿下。”
他凝视了我须臾,道:“阿欢,我想吃你给我做的柿饼了。”
他望着院子里一株偌大的柿子树,秋寒凝霜,这宣王府还是他看中了这棵柿子树,才选的这个地址。
我眼眸一冷,“宣王殿下,我此行前来,只想要一枚私印。”
没空陪你风花雪月!
“阿欢你知道的,一向都是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什么的。”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抽出他身前的佩剑。
“来人!都来人!”程馨和李洵的亲信都吓到了,忙把我围了起来。
我把那剑抵他颈侧,将手中的一支绿玉簪子摊到他面前。
他娘亲的遗物,说是送给未来儿媳的。
“给我私印。”
他想要上前一步,利剑微微刺破他的胸前。
他停住了。
我把那簪子捏紧,似乎下一瞬就要把那簪子折断。
“给我私印。”
我知道的,他在乎的,在乎这根簪子。
所以在我入疯人塔没多久,他就派人来取,直接从我的头上拽下来。
他目光灼灼,带着警告的意味。
“阿欢,你不会的。你不敢的。”
“你应该知道,灵犀双鹰已经死了,没有我程欢不敢做的事。没有我舍不得的东西!”
我当即扬起手,作势要把簪子摔碎。
“住手!”
“我给你。”
他抬起手来,那一枚私印就落在我眼前。
我警惕地上前,一把抓住那私印,转身欲走。
他却忽然把我扯入怀中,伸手把我手心的簪子收走。
我在他怀中动弹不得,我猛然推他,却根本无济于事。
那一瞬间,眼前的所有都变得黑暗。
疯人塔里可怕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我双眸发直,手不受控制地举起剑来。
当即就要刺入自己的腹部以及李洵的……
“王妃,不要!”
“殿下,快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