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从暗处走来。
他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道袍,微微颔首,“请问你就是叶先生吗。”
“不错。”
叶九灵变成男性粗犷的嗓音。
“叶先生,请跟我来。”
“我们家身份需要保密,希望你能理解。”
她点头表示理解,跟着保镖上车。
车窗隔断性很好,表层半白,半点看不到窗外景色。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下。
保镖为她拉开车门,做出恭敬手势。
“叶先生,请。”
叶九灵下车,顿感一股阴风刮过。
她蹙着眉,打量四周。
古色古香的别墅外,无数黑色藤蔓和蔷薇交织缠绕。
凋谢,枯萎.......
别墅从内往外围绕着一层的死气,毫无生机。
她跟随保镖来到大门,按响门铃。
没一会,门口打开。
一个满脸憔悴,眼袋乌黑内陷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面前。
他的人中和额头上还冒着缕缕黑气。
男子露出淡淡的微笑,嗓音温和。
“你就是叶先生吧,快进来坐。”
他招呼着,连忙进去给她沏茶。
叶九灵也没客气,直走进去。
顿时,一阵寒气扑面而来。
整个客厅宛如一个大型冰窟,将她包裹。
顶上白色的吊灯也不安分的一闪一闪。
地面上,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摇曳。
倏然,叶九灵杏眸放大,划过一抹诧异。
她看着前方不远处,陆北渊慷懒的倚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散漫又沉稳。
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他侧眸望向她。
!!!
叶九灵见状赶紧转移视线,望向别处。
目前还不清楚陆哥哥和他是何关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先装不认识好。
“来叶先生,您喝茶。”
一旁,中年男子递上茶杯,一手示意她坐下。
待她坐下后,他道,“和你介绍一下,我叫王达。”
随后,他又指了指陆北渊。
“这是我的朋友,陆北渊。”
叶九灵正喝着茶汁,闻言差点呛到。
她拍了拍胸口,放下杯子,看向陆北渊摆出标准微笑。
“你好,我是叶江,今天受他委托专程过来看事的。”
“你好,”对方浅浅回应一声,移开视线。
看样子,陆哥哥应该没认出她。
不知怎的,叶九灵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稳了稳心神,重新看向王达。
“事不宜迟,你和我具体讲讲,发生了什么?”
“哎,事情是这样的。”
王达收起笑脸,面露愁容。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开始说起。”
他十指抱拳于膝盖之间,望着地面陷入沉思。
“那天夜晚,我梦到在我家院子里摆了个大圆桌,十几只黄皮子在我面前化为人形,要和我打麻将。”
“我当时因为害怕,不敢不从,就坐下和它们打了一把。”
“第一天我赢了之后就惊醒了,我当时就觉得很古怪。”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又出现了相同的梦,只是黄皮子又多了一只。”
“那天我输了......”
王达露出痛苦的表情,握着的双手逐渐收紧。
叶九灵没说话,静静的等待后续。
“那天我刚醒过来,就看到床边躺着一具尸体,是一直照顾我的王妈。”
“她......”
王达浑身都在颤抖,情绪有些绷不住。
“她一只眼睛睁大,一只眼睛像被生生挖掉一样,四肢净断。”
话落,他脸色惨白,浑身上下渗透着汗珠。
叶九灵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好一会儿,王达才从恐惧中走出来。
“然后从那天起,我几乎每晚都输,每次我输掉,家里的佣人都会离奇死亡。”
“每死一个,家里晚上的镜子都会有个红色血印。”
他深吸一口气,“直到前天傍晚,家里佣人全部去世了。”
“晚上那些黄皮子突然全部消失了,地上剩下大大小小的棺材,逝世的那些保姆朝我疯狂扑过来。”
“我昨天是凌晨三点惊醒的,然后我听到我儿子房间古怪的叫声,我就过去看。”
“就看到他四只手脚跪趴在地上,形成黄皮子形状,眼睛却是紧闭的。”
说完,王达像紧绷的弦突然断掉,瘫软倒在沙发上。
他望着天花板,双眼通红,声音有些哽咽,“我也不是没找过道士,每每他们一来看,就纷纷摇头,说我摊上大事了。”
“我昨天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去暗网一搏,如果再找不到道士救度,我儿子就完了......”
“叶先生,依您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望向叶九灵,眼里闪着微弱的一丝光。
叶九灵紧蹙着眉,“你仔细想想,之前是否干过些伤天害理之事?”
“没有!我王达一向顶天立地,从不做亏心事!”
王达拍着胸膛,无比笃定。
看样子他不像是在说谎,这就奇怪了。
叶九灵低头深思,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招惹了仇家寻仇。
倏然,她想到什么,刚要开口,便看到王达涕然泪下。
“为什么,我一生没做坏事,和善为人,却遭遇这种事情。”
“王先生,你先冷静一下。”
“你有没有伤害过小动物,或者你的家人。”
很多时候,父母造下的业亦由子女承担,因为血脉同根。
闻言,王达抽泣声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什么,双眼睁大。
“是它们!一定是它们报仇来了!”
他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别急,慢慢说。”
陆北渊去一旁沏茶,给他装上一杯。
王达接过,双手抖得茶汁四溢,喝上一口连呼好几口气才继续。
“我妈和我说过,她本是生不出男娃的,当时在村里找了个神婆咨询。”
“那个神婆说七七四十九天内,每日活捉一只黄皮子,把毛发生剖,接着扔去火炉里烤死,然后练咒放于门前,献祭给神仙。”
“当时村庄落后,我妈自然就信了,然后四十九天后就开始孕吐,接着就生下我。”
“她是在我四岁的时候出车祸死的。”
“你说,我现在发生的这些会不会和他它们有关系?”
“的确有关系,你本不该出生。”
叶九灵嗓音平淡吐出一句。
王达身子一僵,“那他们为什么不出生就杀了我,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