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尚有福气傍身，阳气充足，他们害不了你。”
“没猜错的话，你今年身体衰落，事业下降。”
“是......”王达没有否认。
“那就是了，现在是果报成熟了，它们来报仇索命的。”
“母债子偿，你应当懂。”
“这件事，恕我管不了，我先回了。”
叶九灵说罢就起身往外走。
动物的命和人的命一样弥足珍贵，他们家欠了黄皮子四十九条命，理应偿还。
这种因果师父特意交代过，是万万不可干涉的。
如果为了一时心善扯上，不仅人家因果照样背着，自己也会沾惹上同样的事。
“叶先生！”
身后，'砰'的一声闷响。
叶九灵转头，便看到王达跪下地上，双目通红的攥着她裤脚。
“叶，叶先生，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无路可走了......”
她叹了口气，把王达扶起。
“即使不是黄皮子，你本该出生寒门，一生穷苦，到了这个岁数也该丧命。”
早在进来时，她就脑内就看到他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不同死法而已。
“我可以死，但我儿子正值青春，这事和他无关的啊......”
“你带我去看看他。”
“好好好，谢谢叶先生，谢谢叶先生。”
王达见叶九灵答应了，连忙上前想握住她的手。
倏然，一阵寒气刮过，他的手落空。
陆北渊挡在叶九灵身前，冷眼的望着他。
“？”
他的嗓音冷沉，“走吧，带路。”
王达不懂哪里得罪他了，疑惑的忘了他一眼，随后往前走着。
陆北渊也跟上去，见后面没有动静，转过头，就看到小姑娘站在原地望着他。
他微微挑眉，薄唇勾起一抹弧度，“还不走？”
“陆哥哥？”
小姑娘试探问了一声。
“嗯。”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从你进门。”
“！！”
她杏眸睁大，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叶九灵由于惊诧，一时忘记变音。
走在前方的王达听到她娇弱的女音叫陆哥哥，一时忘记请她来干嘛的，惊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什么情况！他们早认识？
还Cosplay！玩这么花？
他丝毫没怀疑叶九灵的性别，只怀疑这两个男的在......
王达好像想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疯狂摇头。
他说陆北渊怎么这么好心，一大早赶过来说帮他处理公事，合着在这里等叶先生呢！
他感觉没法用正眼直视身后那两位了，继续向前。
不一会，就带着两人来到他儿子房间。
“就是他。”
身后两人上前，直接把他挡在后面。
“......”
床上，二十左右的男生蜷缩在床上，两只手位于鼻前，像极了动物睡觉姿势。
叶九灵上前，到男生旁边正想出手试探。
他突然睁开双眼，张着嘴朝叶九灵哈气。
“少管闲事。”
接着，又莫名被压制住，眼睛闭紧，恢复沉睡状态。
在叶九灵眼里，她看到的是一只刚成精黄皮子幼崽......
“怎么样，我儿还能救吗。”
王达赶忙上前，焦急的看着她。
叶九灵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晚上进入你的梦境，和黄皮子谈一谈。”
闻言王达暗淡的眼睛瞬间亮起一束光。
“但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懂的。”王达垂眸，“最坏的结局我也想好了。”
“我作为儿子，有义务为我母亲承担责任。”
他指了指床上的人，“但如何折磨我都可以，他没有做错什么，叶先生，您可以理解我作为爸爸的心情么。”
“嗯，我会尽力。”
“谢谢叶先生，谢谢叶先生！”
他眼眶布满水珠，连连道谢。
“我这就给你们安排一间房间休息！”
他出了门，带两人走到一间大房。
“来，你们就先住这里面吧，辛苦了。”
话落，他把两人推到里边，朝陆北渊使了个眼神，退了出去。
陆北渊：......
他勾唇一笑，望着旁边呆滞的小姑娘，眼眸深邃。
“他好像误会了......”
小姑娘好似没听懂，澄澈的瞳眸闪过疑惑。
“误会了什么？”
“没事，怎会突然答应要帮忙了？”他坐下来，转移了话题，“不怕背因果？”
闻言，叶九灵惊了惊。
看样子，陆哥哥也知道因果论了。
她再次感慨，如果师父那时下山了把他逮回去修行该多好。
定能称霸玄学界！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她摇头，马上回到刚刚的话题上。
“放心吧陆哥哥，我有分寸。”
陆北渊就这么看着她，不语。
她不觉想起之前的事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不会拿因果开玩笑，你就放心吧。”
“实在不行，你晚上一起过来监督我。”
听到她这么说，陆北渊的脸色才些许舒缓。
“好。”
两人养精蓄锐，一拍即合在床上打坐。
任王达中午喊他们吃饭，也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下午，两人才下楼，和他约好晚上时间和一些该准备的东西。
“诶，我给你们留了饭，先吃吧。”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两人马不停蹄的上楼回房。
“......”
你们不饿么？？
他在原地呆滞了十分钟，才开始准备东西。
家里的佣人都死光了，只有几个保镖守在外边。
按照叶九灵吩咐，他让保镖买了些墨水和符纸，还有几味药材。
......
夜幕降临。
十一点五十左右，正打坐的两人眼睛睁开，前往王达房间。
王达早已躺在床上，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身体还是不由哆嗦。
陆北渊拿起一旁的熏香放在他鼻子前，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刚准备安慰几句的叶九灵：......
她向陆北渊竖个大拇指，开始布置。
没一会，香炉里的三根香燃起，正好十二点整。
白雾在房间散开，两人盘腿而坐，元神从体内逐渐剥离开来。
随着丝丝雾气，来到王达梦境。
一股浓郁的尸气伴着下水沟的味道，灌入叶九灵鼻腔。
她睁开杏眸。
迷雾逐渐散去，眼前是一片漆黑墓地，躺着十二个棺材。
还有两个空心棺材，里面摆着王达和他儿子的灵位牌。
王达正蜷缩在棺材旁，双目无神，瑟瑟发抖。
很明显，在梦境里，王达是没有意识的。
直到叶九灵走到他面前，也是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