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灵笑嘻嘻的一摊手:“我是说抱着的不是人,可没说赵媛一开始生的不是人。”
陆北渊了然挑眉,“扶云观要侵夺的是那个孩子的功德气运。”
真正的孩子已经被换走了。
“陆哥哥,母子连心,现在只有通过赵媛才能找到那孩子。”
“如果我没算错,她就在四楼的房间里。”
陆北渊当即道,“我带你上去。”
两人正要绕过一群宾客,朝楼梯口去,忽然间,宴会中央响起一阵躁动。
接着是王尚权惊慌的大喊,“我大重孙这是怎么了?快喊医生,快!!”
叶九灵看向那边,就见原本白嫩嫩的男婴,脸色发白,两颊还有一抹坨红。
那双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没一点反应,如同死物。
不禁拧眉,扶云观的障眼术法时效这么短?
住在王家的医疗团队,很快赶来。
然而当他们接过婴儿时,都诧异了。
这孩子轻的怎么像是纸糊的一样?
一番检查后,其中一名医生站起来,谨小慎微的开口,“王老爷子,抱歉,小少爷没有生命迹象了。”
“你胡说,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怎么可能没气了,肯定是你医术不佳,你害死我大重孙子,我弄死你。”
王尚权眼里杀意泛滥,理智全无,随手抄起旁边的水果刀就要朝他捅过去。
医生瞳孔地震,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了,突然间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如同天籁。
“你杀了他也没用。”
王尚权根本不听这些废话,可诡异的是,他紧握的刀子在这声音出现的同时,直接从手里滑落。
他愤怒的扭头去看,叶九灵已经走到近前。
陆北渊就跟在她半步的位置,像是守护神一样,“王爷,借一步说话。”
王尚权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重孙身边,借不了一点。
“陆北渊,你什么意思?陆四海呢,你现在是不是高兴惨了,都让你孙子公然看笑话了。”
叶九灵朝王尚权凑近一些,单手掩唇压低声音,“这根本不是你的亲重孙,另外自古以来都没有给纸人陪葬的先例,如果你坚持开创,等同违逆天道,打乱秩序,加上你本身的罪孽,下场会很惨很惨。”
王尚权乍一听见这话,愣了愣,然后是更大的愤怒,他弯腰就去捡地上的刀。
“什么纸人,我重孙都没了,你还敢拿我开心,我先杀了你!”
陆北渊眸底一冷,一脚踢飞。
咣当一声,刀子正好落在人群里的秦新雪脚前。
她踉跄着后退,差点尖叫出声。
当然不只是吓的,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兴奋到了。
原本她正因为看见叶九灵竟然跟着陆北渊入场,还收获很多关注而扭曲忌恨着。
她却敢在这么多权贵面前胡说八道。
王老爷子绝对不会放过她。
就算有陆家护着,她也会身败名裂!
甚至是死无葬身之地。
王尚权无比愤怒,立刻就要保镖把这里包起来。
现场都翘首以盼,有看热闹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则是纳闷。
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就死了?
陆四海不知从哪走了出来,拦住他,“老王啊,你先冷静。再听灵丫头说说。”
王尚权恍然大悟,牙呲欲裂的抓住他的衣领,“肯定是你嫉妒我有重孙你没有,动手脚害死我重孙!”
陆四海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顾虑着他的心情,没有真的和他动手。
“一大把年纪了,心思还是这么狭隘!你就不能冷静冷静,你知不知道她师父是谁?”
“这小姑娘不就是你们陆家带来的吗!你少唬人,你个老东西真歹毒,我和你陆家没完!”
陆四海有点忍不住了,一把推开王尚权,“好歹也认识大半辈子了,你难受也不能乱咬人,我老陆什么时候都行得正坐得端。”
气氛剑拔弩张时,叶九灵眸光一眯,感知到门外快速接近的邪气。
粉唇扬起,脆声道,“答案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脚步声从大门外传来。
是王尚权的孙子,王宇龙。
他刚才在外面处理公司紧急事件,听见里面的躁动就回来了。
看见现场的场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就朝地上的孩子冲过来。
“啊我的儿子,怎么会这样……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尚权双眼猩红,“是陆家!”
“还有她,说什么我的大重孙子是纸人。”
“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王宇龙听见“纸人”两字,身躯猛地震了震,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狠狠擦了把眼泪,紧抱着孩子站起来,“你们陆家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不等陆北渊开口,叶九灵便接过来,清透的小脸冷冷的,“你这个人贪欲大,脑袋笨,心思歹毒,偏还奸诈虚伪。”
“你可真是一个多样化的人,还在这倒打一耙。”
王宇龙身上的邪气痕迹明朗。
这说明是他主动接触扶云观,且不止一次。
周围宾客不敢讨论陆北渊,但对叶九灵三番两次捣乱实在忍不了了。
“真浪费她那张脸,在口出什么狂言啊?”
“纸人?以为拍科幻恐怖片呢。”
“可惜可惜啊,鲜活的一条小生命没了。要不是她乱说耽误时间,那孩子还能再抢救抢救呢。”
“王老爷子真可怜,儿子死了,重孙也没了。你看他现在,气的像要死了一样。”
“该死的是这个女人,好好的百日宴会,被她搞得家破人亡。”
“我看陆家也不无辜,这人可是陆北渊带来的。”
种种议论都钻进叶九灵耳中,她单薄的身形笔直的站在人群中央。
扑面而来的全是恶意和质疑,还有一道……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