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灵转眸,对上人群外眼露杀意的“亲生母亲”。
汪蔓差点失控,恨不得当场冲过去,捅她十刀八刀,再把她丢回山里。
在所有人都质疑攻击叶九灵时,原本死去的“婴儿”,突然发出剧烈的抽搐。
王宇龙脸色煞白,下意识的就将孩子扔了出去。
毯子从婴儿身上散落,直愣愣的婴儿冲上天花板,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正讨论的不亦乐乎的众人,突然看见这一幕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就又看见那婴儿逐渐变了模样,不过几秒完全变成纸扎小人的模样。
身体里的支撑竹条都清晰可见。
它的眼睛咕噜噜的转动,看着底下衣着华贵的人类。
每个人都感到一股侵入骨髓的冰冷。
有女宾客惨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其他人不知道是惊骇的,还是怎么回事,竟连跑都不会了。
叶九灵没立刻出手,而是击碎纸人娃娃对宾客们的禁锢术,恶趣味的笑了笑。
宾客们突然又觉得能动了,狂叫着四处逃窜。
纸人娃娃双眼血红,伸着胳膊飘,满场抓人。
“……嘿嘿嘿桀桀桀……别跑,杀了杀了都杀了。”
叶九灵站在混乱中,和旁边的陆北渊一起淡漠的看着。
而陆四海正站在两人身后,偷摸摸的看着新型“猫抓老鼠”的恐怖现场。
直到这群人真的要跑不动了,叶九灵才凭空捏出一张血红符纸。
符纸顶端燃着幽幽蓝火,自她指尖直飞冲出去。
不过两秒,便贴在纸人娃娃身上,啪叽一声,将它牢牢摁在地板上。
内里的竹条噼里啪啦的燃起来,纸人娃娃机械的上下挥动四肢,“呼呼,灭火灭火,杀了你杀了你……”
很快便被整个烧着,最后只在地上留下一堆人形黑灰。
叶九灵手指一勾,那黑灰像是活过来一样,落在她掌心,然后消失。
宾客们目睹这场景,心脏像是坐了十次云霄飞车。
然后又听她声音温凉的问:“现在能别捣乱,让我解决这事了?”
众人的眼神都变得“崇拜后悔懊恼狂热”。
连连表示:“啊呜呜呜,能能能,必须能,啊啊啊啊。”
一地倒七倒八的宾客中,汪蔓鞋子都跑掉一只,和秦新雪抱在一起,一脸不可置信。
母女俩心里同种想法。
怎么,怎么可能?这不科学。
叶九灵修炼的是……邪术!
对,一定是邪术。
这事肯定也是她弄出来的。
王尚权能屈能伸,踉踉跄跄的走到叶九灵面前,老泪纵横。
“神仙啊,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和老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真正的重孙在哪啊?”
“求你帮帮我王家啊。我一生没做过坏事,怎么会遇见这档子事啊!”
叶九灵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你再说一遍?”
王尚权眼里登时闪过一抹心虚,“神仙,我们还是进房间说吧,人太多七嘴八舌的。”
“那就去四楼,你孙媳妇儿赵媛的房间。”
王宇龙突然疯狂大喊,“这都是你们的诡计,我老婆都病了,谁都别想打扰我老婆。你们都给我啊啊啊啊!”
他话没说完,陆北渊反手拧住他的胳膊,用力向下摁。
叶九灵不禁惊叹陆北渊的配合力。
认识不过一月,却比她和几个师弟一起处理邪祟时,还要默契。
“这是我王家,陆北渊你别太嚣张。我和你没完……啊!住手。”
王尚权看着被拧胳膊的孙子,又看看叶九灵,欲言又止,“神仙,我孙子他……”
“你确定要现在问我这个问题?”
王尚权立刻摇头,不不不。
有不少宾客们虽然还没从恐惧中缓过来,但都耐不住八卦的心,想跟上去看后续。
王尚权站在楼梯上,端起姿态,字字威严,“各位,今天的热闹到此结束了。”
“这事让你们受到惊吓,我自会找时间一一道歉补偿。”
“大家都是相识多年的熟人,也都和王氏有千丝万缕的利益纠缠,希望各位看在王某人的面子上别四处宣扬。”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乱说不行,想看热闹更不行。
众宾客都是商场里的人精,当即笑哈哈的应付。
也都不想真的伤了和气又损害利益。
更重要的是……
这事要是说出去,那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神仙”的存在了。
要是都来找神仙解决问题,神仙一忙起来,他们还能排上队吗?
四楼房间内。
叶九灵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被绑在床上的赵媛。
她身形纤弱,披头散发,手腕和脚腕被勒出深深血痕,一双眼空洞麻木。
让人认不出这是著名女慈善家,更和王家少奶奶毫不沾边。
完全是一个女乞丐疯子。
然而这个女乞丐疯子,却又在看见叶九灵时,眼里迸发出一抹希望的光。
因为……她现在是众人之首,身边还压着她那猪狗不如的丈夫。
她不顾疼痛,挣扎着想朝叶九灵靠近。
叶九灵做了个深呼吸,还是没压住火。
“你们王家人真该死啊,知道她身上的功德有多大吗?”
“你们敢这样对她,妈的天理不容,快点松开!”
王尚权被这话震得语无伦次,“我我我,她她她,好好好。”
亲自哆嗦着手去解赵媛身上的绳子,边解还边解释,“神仙啊,是宇龙说她病的严重,让我不用管。”
随着捆绑赵媛的最后一根绳子被解开,她直冲叶九灵冲去,当即就要跪下。
叶九灵一个激灵,忙拉住她,“呀,别跪,受不起。”
赵媛呜呜咽咽的,一双泪眼紧紧的盯着叶九灵。
眼神里有痛苦无助,以及对孩子的思念担忧。
更多是对面前女孩的“祈求”。
“帮帮我,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