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衡年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了。顾时晏看着依旧紧绷着双拳、怒目圆睁的林知愿,说:“走吧,小欢刚刚还在找你。”
林知愿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时晏哥,连累你了。”
顾时晏温柔地拍了拍林知愿的脑袋,“说什么傻话呢,你对我来说和小欢没什么两样,都是亲妹妹,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林知愿扯起嘴角,说:“谢谢你时晏哥。”
棋牌室外,顾奕欢正在和来往的宾客交谈,柯妤站在人群的外边,格格不入。柯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柯妤长时间待在国外,在枫州市没有什么朋友,大家也都清楚她在别人婚姻里横插一脚的事,虽然忌惮宋家的权势不敢出言讽刺,但不影响她们不待见柯妤。
正在给顾奕欢敬酒的一位夫人说:“你瞧她那样,我要是她都得躲起来不敢见人,她倒好,您都没给她发邀请函,大摇大摆跟着宋总就来参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宋夫人呢。”
旁边的人也纷纷应和,“是啊,谁不知道您和林小姐是圈子里人人艳羡的好姐妹,她这分明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顾奕欢笑着和人碰杯,说:“这么好的日子还是不要聊这个了,影响了大家玩乐的心情多不好。”
似是察觉到了这边似有若无的视线,柯妤举着酒杯不疾不徐地向顾奕欢的方向走来,其余人交换眼神都识相地离开了。柯妤站定,谈笑自如地说:“顾小姐辛苦了,我敬您一杯。”
顾奕欢收起笑容,不屑一顾地说:“我可不敢和你喝酒,等等出什么事了,你倒打一把,宋总又要怪罪到小愿身上了。”
柯妤面不改色地说道,“怎么会,衡年对我是过于小心谨慎了些,只是喝点酒罢了,他不会多说什么的。”
顾奕欢轻轻晃动酒杯,“光喝酒多没意思,柯小姐会打麻将吗,来两圈?”
“就我们两个怕是打不成吧?”柯妤说。
顾奕欢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说道,“这麻将局还不好组吗,就看柯小姐敢不敢了。”
柯妤思考了一会,开口说道,“可以,虽然我会的不多,但相信顾小姐会手下留情的对吧?”
顾奕欢一本正经地说:“诶,牌桌上哪有什么留情之说,你放心我们打的很小,不会让柯小姐破费的,再说了不还有宋总兜着吗?”
顾奕欢吩咐佣人出去后院问问,有没有想来打麻将的,几分钟后,在壁炉那边输得一干二净的宋瑞承找借口进来了,三人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静等第四个人出现。
林知愿提溜着裙摆,豪迈地走进了大厅,隔着老远就喊道,“打麻将不叫我太不合适了吧顾小欢……”看清楚是和谁打后,林知愿沉默了。
柯妤不必多说,看见就烦。而经过生日那两天的事,林知愿对宋瑞承也有些把握不住度,说宋瑞承要害她吧,临了临了又停手了,说关系和缓了吧,但下药这个事实又摆在那,还是迷药,林知愿也不是三岁小孩,迷药吃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可以参考她和宋衡年的新婚夜。总之,非常尴尬,林知愿没了打麻将的心思,调头就走。
顾奕欢追了上去,凑到林知愿耳边小声地说:“这可是你给柯妤一点颜色看看的大好机会,枫州雀神还不出手?”
林知愿说:“麻将这个偶然性太大了,我觉得今天特别背,还是不打了。”
顾奕欢自然不会放过她,“有我在呢你怕什么,你要什么给我使个眼色就行。”
“你这是打假赛!我要代表MPL官方给你一个处分警告。”林知愿严肃地说。
顾奕欢使劲打了一下林知愿的胳膊,“少在这随地大小演,快点上桌!”
麻将机开始运行,顾奕欢坐在林知愿的上家,下家是完全不敢对视的宋瑞承,对面坐着柯妤,林知愿把牌竖起,看到这乱七八糟连个对子都没有的混三色牌后,不满地“啧”了一声。
顾奕欢简单统一了一下规则,“我们也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对胡的牌型没有要求,小胡只能自摸,大胡可以放炮,大胡就是碰碰胡清一色小七对这样,然后没有吃只有碰和杠,都理解了吧。”
只有柯妤不太明白,“碰碰胡是什么,两个对子吗?”
顾奕欢解释道,“手上只有两个对子,没有其他一二三这种的,就算碰碰胡。”
柯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试试看吧,玩一两局我大概就懂了。”
俗话说得好,牌丑就是要敢梦,摸什么都算进牌了,林知愿在一手烂牌里挑挑拣拣,打出一张和整个牌面都靠不上的九条,对面的柯妤“诶”了一声,“我有三个诶,这是不是就叫杠了。”
林知愿“哈哈”一笑,转头看向顾奕欢,嘴巴没动,小声且含糊地说:“我就说今天很背。”
顾奕欢也压低声音说:“你放心,我会出手。”
柯妤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嘴角,把林知愿打出的九条捡回去后,笑着说:“林小姐承让了啊。”
宋瑞承不耐烦地打断,“补一张再打一张,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棋牌室的门悄然开启,正专心研究自己牌面的林知愿没有注意,宋衡年已经在她身后了,倒是柯妤在打出一张牌后,惊喜地说:“衡年你来了啊,看!我刚刚杠到了喔,大家都好会玩,打牌摸牌的速度都好快,我都有些跟不上了。”
宋衡年扫了一眼林知愿的牌面,说:“我来帮你。”
“等一下,不可以看两家牌的啊,你过去了也不准出声。”林知愿对于麻将是非常认真的。
宋衡年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冷酷地说:“你这一手的烂牌有什么值得我透露的吗?”
“你会打吗在这瞎叫唤。”林知愿翻了个白眼。
宋衡年绕到柯妤和宋瑞承中间坐下,说:“不会,但看着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