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芭是她的第一个“大客户”,绝不能迟到。
森林入口,离这里不远;
空手走过去,时间是肯定够的;
可若加上两桶茶……
淳安叹了口无声的气。
“淳安,我刚才没喝上茶,能卖我一碗茶吗?”薛湛看出她有心事,开玩笑道。
淳安摇摇头。
“不好意思啊村长,我的茶卖完了。
“我下午还有事,明天我把茶送到您家里,可以吗?”淳安赔礼道。
昨天系统奖励了一套白瓷茶具,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那敢情好。
“你办事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薛湛自然应允。
淳安只当薛湛说的是客套话,再次行礼后便走了。
薛湛看着她的背影,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虽然今天连一半都还没过去。
淳安连午饭都顾不上吃,拎起两桶茶便要往外走。
“淳安,你还没吃饭哪!”伏氏在家里叫道。
“姐姐……”临淮跑了出来,气喘吁吁道,“我来帮你拎吧?”
他说着就要接过其中一桶茶。
淳安也顾不上昨天逗他说的那些尴尬话;
有人帮忙拎,就可以走快些,不至于迟到了。
淳安提前了一盏茶的时间,来到和安芭约定的地方。
森林入口空空如也,并没见到安芭。
淳安想起安芭说的,“我若没到,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跑”;
便和临淮在此地乖乖等候。
“姐姐,你早上没吃,中午也没吃;
“这个给你。”临淮掏出一根竹筒饭。
这个饭在家时已劈过,只是没把竹筒扒开来;
如今轻轻一捏,竹筒就脱落了,非常方便。
淳安确实连续两顿没吃,又站了一上午,还和人吵了一架;
又气又饿,把竹筒饭迅速吃完了。
临淮又掏出一根。
如此反复,淳安共吃了五根竹筒饭;
可左等右等,安芭还是没来。
“临淮,你在这里等我,顺便看着茶水;
“我去去就来。
“如果遇到危险,你就赶快回村里;
“可以去村长家,找村长。”淳安吩咐完便走进森林。
临淮纳闷了:
找村长?
那个“好看”的村长吗?
自己看上的姐姐,什么时候和村长关系这么好了?
“安芭,你在吗?”
“安芭,你在哪儿?”
“安芭,我是淳安……
“给你送茶的伏淳安……”
淳安一边走,一边喊。
安芭没找着,小动物们倒被她吓跑不少。
最后淳安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昏倒的安芭。
经过淳安的施救,安芭醒了过来,只是想喝水。
“你等我一下。”淳安跑到森林入口,来不及和临淮解释;
二人抱着茶桶跑向山洞。
好在淳安找的木桶有盖子;
跑了一路愣是一点茶水都没洒出来。
淳安将安芭扶起来,上半身靠着洞壁坐着;
正愁安芭虚弱,怎么喂他喝茶;
结果安芭闻到茶香,抱起茶桶就喝,淳安生怕他呛着。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桶,总算恢复了些;
又歇了一会儿,又将剩余的小半桶也喝完。
“鹌鹑,你怎么进洞来了?
“我不是让你在那儿等我,别乱跑的吗?
“万一遇到野人……”安芭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他“家”里。
“你还说呢,我要不进来找你,你不知道要昏倒到什么时候。
“还有,我叫淳安,不叫‘鹌鹑’。”淳安答道。
“我怎么会昏过去呢……”安芭也记不起来了。
淳安指了指他身上的兽皮,说:“天热了,你还穿这么厚,肯定是热晕的。”
安芭低头看看,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好好休息,我们要走了。
“钱你昨天已经用虎皮付过了,不用再付了;
“今天带的两桶茶,你刚才喝的是荷叶茶,另一桶是竹叶茶;
“你先喝着,过几天我再来把桶收回去。”淳安见他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要走了。
临淮听到“虎皮”,眼里像是有了光,又迅速暗淡下来。
安芭刚要站起来,却又觉得头晕。
“你是不是饿了?”淳安问道。
安芭不愿承认,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早上就热昏在山洞,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淳安问临淮是否还有竹筒饭,临淮背过身去,只说“没有了”;
淳安不信。
“临淮,当姐姐花钱向你买的,好吗?”淳安想起早上薛湛从胖子手里替她抢来了茶钱。
她将钱袋里一半的钱都给了临淮。
临淮叹了口气,没有收下这钱。
他默默卸下包袱,将里面所有的竹筒饭都给了淳安。
淳安剥了一根竹筒饭作为示范,其余的让安芭自己吃。
安芭狼吞虎咽吃了几根,方才说道:“鹌鹑,你把饭钱,和这两天的茶钱算一下;
“虎皮昨天说好了,是送给你的,不能算钱。”
淳安见他坚持,只得算起来。
“敬亭绿雪一碗十文钱;
“荷叶茶一碗一文钱,一桶相当于十碗,十文钱;
“竹叶茶的价钱和荷叶茶一样,也是十文钱;
“至于竹筒饭么……”淳安望向临淮,见他不说话,只好说道:“这个算我送你的。”
安芭笑道:“我从来只送人东西,不白拿别人的;
“再说,你要送我东西,恐怕你那小跟班要不乐意了。”
临淮这才说道:“我不是小跟班,我是姐姐没过门的夫君。”
“哟?你会说话啊?
“鹌鹑,我还以为你的跟班是哑巴呢!
“哈哈哈!”安芭笑道。
“安芭,你昨天送我出森林,我当你是朋友;
“但是临淮也是我的朋友……
“安芭,你要尊重别人。”淳安鼓起勇气说道。
“你俩真有意思……
“小白脸说是你夫君,你说只是朋友。”安芭笑道。
安芭见淳安不高兴,便哄道:“是我不对;
“不该拿你朋友取笑,我道歉。
“你问问你朋友,竹筒饭多少钱;
“我还要再订茶水,过几天和饭钱一起给你们。”
“那竹筒饭……”
“五十两。”临淮淡淡地说道。
“临淮,你知不知道五十两有多少?”淳安将临淮拉到一边。
若是刚来那会儿,她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现在,她已经对大魏的物价和购买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临淮给安芭的十二根竹筒饭,收一百文都算黑心了;
五十两?
开什么玩笑!
淳安已经能想到茶足饭饱的安芭,将他们当成黑心商人扔出山洞的场景了。
“你说五十两就五十两,我付。
“淳安,明天还是这个时候,你再送两桶茶;
“有一桶要荷叶的,另一桶换别的口味。
“你既然知道我住哪儿了,就直接过来,不用在门口等了。”安芭说道。
二人谈生意时,临淮环视了山洞;
他看到不远处铺了张草席。
“姐姐昨天就是在这草席上和这个人……”淳安昨晚编的那个故事,此刻在临淮脑海里有了具体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