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你要干嘛?”胖女人看到剁骨刀,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剁手指啊?
“你不是让我赔你家损失吗?”淳安冷笑道。
“‘生而未养,断指可还;
“‘’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你没听过,没关系。
“总之就是,我将左手小拇指剁下来给你;
“就当还了你十月怀胎过鬼门关生我的‘大恩’;
“但以后我和你,还有你家所有人,再无半分瓜葛。”淳安说道。
“哼……我要一个破手指有啥用?
“你也说了,我十月怀胎、过鬼门关,才生下你。
“哦,如今你能挣钱了,全贴外人了是吧?
“你……”胖女人啐道。
“要钱没有,只有手指。
“你不喜欢左手小拇指,我可以换右手;
“你不喜欢小拇指,我可以换别的手指;
“脚趾也不是不行。
“你若都不喜欢,那咱们就去见官。”淳安面无表情道。
伏氏和二姐都上来劝着、拦着。
“我、我……
“哎?光说不练假把式;
“你倒是剁啊?
“别是怕了吧?”胖女人料定淳安不敢真剁,只是在吓唬她。
淳安拿起剁骨刀,就要向胖女人砍去——
当然,被安芭拦住了。
“行、行吧……你之前提的条件,我都答应了。”胖女人见那剁骨刀刚才直勾勾朝自己挥来,吓得满屋子乱窜;
先前的气势,可是一点都没了。
她知道她这女儿被伏家养“野”了;
不像家里那几个丫头,肯任她揉搓;
一辈子都在用命贴娘家。
“有你这么当娘的吗?
“逼着闺女剁手指?
“还‘亲娘’呢,养娘比你强多了!”安芭嫌弃道。
“她自己嚷嚷要……”胖女人刚要争辩,看到安芭瞪了眼,便赶紧闭嘴。
“我刚才提什么条件了?
“我不记得了,你给我讲讲。”淳安对着胖女人,皮笑肉不笑。
“永远不再来八仙村;
“然后给你养母补贴养你的钱。”胖女人悻悻道。
“她不是养母,她是我娘。
“我伏淳安,只有这一个娘。
“你、不、是、我、娘。
“听懂了吗?”淳安一字一句地纠正道。
胖女人从鼻子里哼一声,这就算是回应了。
淳安不计较她的态度,只问道:“既然听懂了……
“你打算给我娘补贴多少钱?”
“头先说了啊,一年一两,十六两够了。”胖女人哼哼唧唧道。
“十六两?
“你当年把我扔筐里,让我在大冬天的水上漂了几天几夜,我都快冻死了;
“我娘花钱给我治病都不只十六两。
“还十六两?你当打发要饭的呢?”淳安不同意这个数。
“这鬼地方十六两不少了!
“你家就一个男的;
“十六两够你全家过一年了!
“你别太贪了!
“我哪来那么多钱!”胖女人又开始嚷嚷。
“没钱?没钱你还生这么多!
“要不我找你家‘贵婿’问问,他给了你多少钱来买我?”淳安斜眼道。
她从系统里看到,胖女人把她卖了整整二千两——
这还只是定金;
贵婿一听是个十六岁肤白貌美还会挣钱的小姑娘,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连嫁妆都没要求。
胖女人道:“行行行那你说个数!”
淳安比了个“二”。
“二十两?”胖女人试探道。
淳安翻了个白眼。
“二、二百两?”胖女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淳安摇摇头。
“二、二、二……
“二千两?”胖女人失声惊叫,引起外面妇女一片骚动。
安芭适时地出去锤了两下门,门外顿时鸦雀无声。
“怎么?
“人家非亲非故,把被你当垃圾一样扔掉的女儿带回家;
“捧在手心里养了十六年,难道不配拿这二千两?
“你把我生下来就扔了;
“现在看我长大了、能挣钱了;
“家里其他孩子又被你祸祸死了,开始打起我的主意来了。
“你一天没养过我;
“还没见着面就开始算计我,要拿我去卖钱。
“那二千两你不给,没关系;
“我要告你拐卖妇女!”淳安拉着胖女人就要去见官。
胖女人想挣脱淳安,无奈淳安力气太大,她只好狡辩:“怎么就拐卖了?
“谁家成亲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收了聘礼就是拐卖啦?
“那生了闺女的人家,人人有份、都是人牙子!”
“父母?父亲先不提;
“你是我娘吗?
“我刚才说什么?
“我只有一个娘,你不是我娘!”淳安甩掉胖女人的手。
胖女人又道:“那二千两,是你要跟人家成亲、当小老婆才能留住的;
“你又不愿意,这钱我还得还给……”
淳安理了理头发,淡淡说道:“那是你的事,我只认钱;
“只认那二千两。”
胖女人自知理亏,只好将那二千两拿出来。
原本她是不怕的。
她早就打听过,淳安家里就剩母女三人;
唯一的男子,无非是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小白脸;
也不知她那闺女从哪勾搭来的;
胖女人便放心地在亲戚堆里找来一堆泼妇,风风火火上门;
路上都想好了,淳安要是不走、或者伏家不放人;
她就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抢也得把淳安抢过来——
女儿?
那可是白花花的二千两银票!
这还只是“定金”;
等“贵婿”看了人、入了洞房、满意了
可谁知“豆芽菜”没看到;
却看到一个山一样壮实的大个子。
泼妇们只敢在妇女和孩子们面前泼辣;
见了壮汉便噤了声、丧了胆。
泼妇们被安芭拦在门外,胖女人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她本就心虚不占理,又被淳安生生拿捏住把柄;
最终只好乖乖奉上二千两银票;
并按淳安要求立下字据,承诺淳安以后和自己再无瓜葛;
自己和家人不会以任何方式再骚扰淳安和伏家人。
至此,这场闹剧以胖女人和门外的泼妇们说“弄错了,不是俺家闺女,咱们回去吧”而告终。
“淳安,老远就看到这群脸生的大婶大娘围在你家门口;
“究竟怎么了?”薛湛外出办完事,刚回到八仙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