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寿命”,淳安可坐不住了;
甚至被系统裹挟的事,她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可就算她想救人,她上哪去找小乞婆呢?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淳安只好提前将店铺打烊,把店里所有人都派出去找小乞婆。
最后还是她自己,在一个破庙里找到的她。
小乞婆被一个男子压在身下,双腿圈住男人的腰,二人看着难舍难分;
破布一样的衣服不知是脱下还是被扯下,总之丢在一旁;
小乞婆随着男人的动作,发出阵阵欢愉的声音……
临淮刚想冲进破庙救人,淳安便把他拦住了。
“姐姐,她遇到坏人了……”
“什么‘坏人’?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她情郎?
“我看她挺乐意的,咱们就别操那份心了。
“你现在倒是挺热心,我爹来我家要钱的时候,你不知跑哪儿去了?
“难道我们的霍公子,真看上这小乞婆了?”淳安冷笑道。
临淮不作回应,淳安反倒觉得无趣。
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寿命才勉强答应系统救小乞婆,可没答应什么时候救。
让她自愿去救一个给她难堪的人,她才没那么“大度”。
更何况,她那反应哪有一点像快没命的样子?
便是死,也是“欲仙欲死”。
淳安对里面的“活春宫”不感兴趣,便背过身去;
想等二人完事了再进去把小乞婆带走;
谁知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是男人的声音。
临淮不等淳安吩咐,便冲进破庙查看情况;
只见小乞婆拿了块石头,将男人的脑袋砸破了。
她捡起地上的破布——或者说“衣服”——掩住自己的身体;
临淮看不下去了,将自己的衣服给淳安,让她帮小乞婆裹起来。
淳安将那衣服扔在地上,冷冷地说道:“你这么好心,自己帮她就是;
“何苦让我麻烦这一趟?
“我天生富贵命,不会伺候人。”
临淮只好将脸背过去,把衣服递给小乞婆。
回到冷仙后,淳安故意让抱月给小乞婆洗澡。
抱月最喜欢抱怨了;
光“脏死了”“臭死了”“怎么还有蛆啊”“真恶心”就说了不下七八遍。
这次,淳安没有阻止她。
梳洗完毕的小乞婆,居然还挺好看——
如果忽略掉右脸上,一道从耳朵到嘴角的疤痕的话——
难怪她当时又脏又臭,还有男人肯近她的身。
【叮!搭救重要人物成功!
【您的功德值保住了!】
“保住了?没了?奖励呢?”淳安摸不着头脑。
拜系统所赐,她提前打烊、让所有人冒着大雨;
还看了场会长针眼的“活春宫”,就为了救这么个嘴贱的小乞婆。
真就一点奖励都没有?
还有……
小乞婆算什么重要人物?
值得系统这么裹挟宿主?
【系统从不做无用功。】
淳安的打算是,按系统说的,将小乞婆救下;
有病治病、有伤治伤,过几天等她好了再把她送走。
可每次一旦要送她走,系统就会发出警告;
就和在八仙村时,淳安第一次将临淮赶走那样。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淳安算是明白了:
临淮和小乞婆才是一路人;
毕竟,在系统眼里,只有他们两个算“重要人物”。
在淳安最后一次打算赶小乞婆走的时候,城阳县令来了。
原来,破庙中被小乞婆砸破脑袋的男人,死了;
县令正在附近调查此案。
“你就是城阳县君?
“你们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比如乞丐、流民什么的……”县令看着,不太信任淳安的样子。
淳安见这县令连礼都不行,不免冷冷答道:“没有。”
虽说她不喜欢小乞婆,可小乞婆行凶时,她和临淮到底就在身边;
如今小乞婆,又在她店里。
淳安若揭发小乞婆,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最重要的是,这县令甚是无礼。
淳安对他的厌恶,瞬间超过了小乞婆。
当然,这不代表,她就原谅小乞婆了。
“嘿……
“你这小女子,这是什么态度?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八品县君,还真当自己……”
“杨县令,城阳县君和店内大部分伙计,均是我八仙村的村民;
“至于那几位侍婢,是光禄寺派给城阳县君的陪嫁丫鬟。”
一把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原来是薛湛。
自从伏老爹之事结束,这还是淳安第一次见到薛湛。
连“冷仙”开业时,他都没有来。
“是是是,薛、薛公子说得对。
“既然县君与薛公子认识,想必是正经生意人。
“杨某就此别过,不打扰了……”杨县令不知为何,对薛湛相当恭敬;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惊惧。
淳安请薛湛喝了茶、吃了茶点。
薛湛不过一样尝了些。
“淳安,我还有事。
“等有时间了,我再来看你。”薛湛打算与淳安告辞,瞧见了小乞婆,却皱了皱眉。
“她怎么在你这儿?”
“她来投奔我,我看都是八仙村的,又都是姑娘,彼此应当照应些;
“就留她下来做杂役了。”淳安少不得半真半假地回道。
“淳安,你最好……”薛湛刚要提醒淳安,小心这小乞婆;
又看见安芭拿了两枚戒指,往淳安这边过来。
他为淳安戴上戒指,又摸了摸淳安的头发。
二人无论是说话还是相处方式,任谁看都是货真价实的夫妇。
他暗地里握紧了拳头。
嫉妒的心,战胜了想要保护淳安的心理,薛湛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我倒要看看,有这贱妇在;
“你这亲事,还能撑多久。
“你迟早是我的。”薛湛没打招呼就走了。
系统和杨县令一顿搅和,淳安这就算把小乞婆安置在冷仙了。
现在,小乞婆不再乞讨了;
她觉得再叫她“小乞婆”,不太好;
刚巧今日地里种出的茶叶叫“梅占”,淳安便用这茶给她取了名。
自从梅占住在冷仙,临淮总是躲着她。
他一看到她,就想起那日在破庙,她和那男人交媾的样子;
还有……
她的呻吟和雪白的身体。
明明她的脸那么可怕,破庙的情景却在临淮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渐渐发现,淳安在他心里的地位,渐渐被梅占替代。
准确地说,是那日被男人压在身上的梅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