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一玄一白,我听人说你好像也被那个人抽过骨吧?”
杨东兴奋地笑,扭曲的笔画着描述。
“你能想象吗,他都惨成那样了,白色的皮毛上面都是血,还蠕动着,挣扎着,想要去找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记得你哥最好的朋友吗?他揭了你哥的皮!”
“血淋淋的一张,要不是你妈来得快!他早就死透了!”
“真可惜,你当时不在。”
“你真该看看你妈当时的表情,我真他妈能记一辈子。”
“还有,还有。”杨东封魔般地在脑海中翻找,使劲刺激着清墨。
“可惜你哥被救走了,不然就以他的种族,估计还能玩好久都死不了。”
“不像那些凡猫,不经折腾,玩两下就死了。”
“实话说,我这么多年虐杀过这么多猫,没有哪一只有虐你哥那样的感觉。”
“天之骄子,一朝跌落神坛。居然也能被我这样的人折辱,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清墨眸色冷极,他蹲下身,伸出一指挑起杨东鲜血,涎水,和眼泪混合流淌的肮脏下巴。
声线平和稳定,似乎和之前并无差别。
“你知道的很多啊。给你个机会,你说说,当年都是谁和你在一起,谁都参与了。答得我满意了,我就给你个痛快。”
疼痛已经完全侵蚀了杨东的思考能力。
也因此忽略了清墨因为极致的愤怒抑制不住的颤抖和鲜血淋漓的掌心。掌心布满了月牙形的新鲜伤口,都是自己掐出来的。
杨东仿佛听到了什么神谕一般,开始搜刮脑海中的记忆,试图得到清墨的宽恕。
谁知接下来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除了清墨哥哥的朋友之外,他居然想不起当初一起瞒上作乱的任何人的名字和面容。
他沉默,不可置信,紧接着慢慢变为疯狂。
杨东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弃子!
他记忆中和那件事相关的人全部都被隐藏了,有人出手,保下了他们!
那他呢?
最开始许诺给他的一切,除了漫长无用的寿命之外全都是水月镜花吗?
清墨已经懂了,他后退两步,面上彻底失去了所有表情,只剩下了冰冷。
破旧的房间里只剩下杨东颤抖的,不可置信的呢喃。
他疯了般地摇头,眼眶中是难以忍受的疼痛流出的生理性的泪水,嘴角却带着疯了般的笑容,一边笑,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十足的癫狂。
毒素缓慢蔓延至上半身,杨东的下半身已经彻底腐化成了一滩脓水,散发刺鼻的恶臭。
清墨的嗅觉十足的敏锐,但他此刻却像完全闻不到臭味一般。
这场凌迟一直持续到了第一抹光破开纯黑的夜空。
杨东只剩下一个缓慢腐化的头,鼻子以下已经全部腐化了,只能睁着几乎要爆开的眼珠死死地看着清墨的方向。
清墨化成一只玄猫,从深黑的衣物中钻出来。慵懒地伸了个前趴式的懒腰后轻盈跳跃着离开。
清晨,破居民楼十七层的住户在睡梦中被刺鼻到难以忍受的臭味熏醒。
大汉愤愤从床上爬起来,在确定臭味的来源是楼上后一边怒骂一边往上爬。破楼里面的门根本没什么防护作用,被肌肉彪悍的大汉一脚就踹开了。
臭,满层刺鼻的,令人后背发凉,恶心,头晕的臭味。
大汉在满屋粘粘糊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臭水里行走,怒骂着寻找着住户的存在。
但这一切都在他踢到一块带着头发的脑子后戛然而止。
温暖滑腻的触感,甚至在被踢到后还在缓慢蠕动。
脑花带着头皮,毛发,缓慢的在臭水中缓动。
大汉吓呆了,一屁股坐到了臭水里,一摸一手浓稠粘腻,后背寒毛竖起。
“啊——!”
白叆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左右,已经不算早了。但她不仅没休息好,反而更觉困顿,大脑昏昏沉沉,几乎不知今夕何年。
白叆以为是平日不怎么走路,忽然跨境倒时差旅行,身体还没适应,也没多想。
伸手一摸,身侧是凉地。清墨已经起了很久了。
尽管困,白叆还是起身洗漱。
出卧室的时候发现清墨就在客厅呆着看动画片,茶几上放着已经吃完的蛋糕底盘。
清墨估计是起来就饿了,但她还没醒,因此只能吃小蛋糕垫肚子。
这样一想,白叆觉得自己瞬间就不是个东西了。
答应得好好的,会照顾好清墨,结果居然让人跟着饿肚子,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白叆一边装着东西,一边对主动帮忙的清墨叮嘱。
“之后再有我没醒但你饿了的情况你就直接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帮你订餐送来,别早晨吃小蛋糕了。”
清墨乖巧点头。
他并不饿,他只是不开心。
郁结于心不得抒发,吃小蛋糕只是为了纾解而已。但这些话他不会对白叆讲。
他并不需要白叆对他有同情那样无用的情绪,白叆只要觉得对他有亏欠就够用了。
白叆之所以来土耳其的第一站选择伊斯坦布尔,只是觉得清墨会喜欢猫猫而已。
现在伊斯坦布尔已经玩得差不多,接下来就要转移阵地。
但在离开前嘛,还有最后一个必去地点没去。
博斯布鲁斯海峡的日落邮轮。
两人乘坐的是日落班次,下午六点出发。听从攻略的推荐坐的邮轮前进方向的左侧。
湛蓝色的海水和同色稍浅的天空相映成辉。当天天气很好,坐在船上能直接拍摄到不远处的加拉太塔。
行进途中,因为时间和喜好原因未曾浏览的蓝色清真寺,托普卡帕皇宫,博斯普鲁斯大桥等尽在其中。
而日落邮轮最浪漫的地方就在于返航的时候刚好能看到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日落,漫天的夕阳云彩,瑰丽的霞云飘游天边。
清墨扶杆远眺,轻盈的海风拂动他柔软的发丝,却丝毫不会影响少年的美貌。
他转过身嘴角含笑看着白叆的时候,漫天彩云海浪拍花化为背景,盘旋高鸣的海鸥鸣叫宛如最美的赞歌。
赞颂美丽少年与心爱之人的忠贞不渝的浪漫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