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站在门口,温和地回答道。
白叆心头的怀疑总算被打消。
她自从韩稌的事情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很有疑心病的人,虽然当着姜芮的面只说怀疑那个穿着少见的人,但其实她对付柏舟也有怀疑。
那个符文的分发和篆刻是付柏舟首肯的,那他自然明白符文的能力是什么。
所以,事情现在的发展说不准就是付柏舟和那个人一起做的。
现在付柏舟也是受伤状态,那看来他也并不知情。
白叆朝管家笑笑,并不走:“姚京羽在家吗,我有事找她。”
管家这次倒是没阻拦,直接带白叆进去了。
一边带白叆往里走,一边说道:“不见客的命令是夫人给的,怕公司里来刷好感的人来来去去太多,影响先生的休息。但说如果白小姐来找她的话就不必阻拦了。”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别墅中庭的花园,今日阳光不错。
付柏舟坐在轮椅上,被姚京羽推到花园晒太阳。
姚京羽看到白叆明显有些惊喜,当即站起来朝白叆跑来。大摆的碎花裙被风扬起,像是蝴蝶的翅膀。
“白叆,好久不见,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虽然古话常说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但姚京羽明显不属于这个群体。
经过短短半个月的修养,她已经和当初宴会上大不相同,整个人气色红润,容光焕发。
除了因为付柏舟的受伤而有些苦恼之外,根本看不到丝毫之前缠绵病榻的影子。
白叆将从土耳其带回来的一些打包好的小礼物递给姚京羽。
一边给了姚京羽一个温暖的抱抱一边道:“很不错,你的状态也好了很多哎。”
姚京羽并没有接这个话,反而道:“你去看过姜芮了吗,她怎么样?”
“已经醒来了,也算幸运,砸得不算特别重,但还是有点颅内充血,得好好养一段时间。”
“对了,京羽,你有没有见过或者认识一个平日里穿黑色绣金竹长袍唐装的男人?”
“嗯?你说封锦?”
看姚京羽明显认识,白叆立刻接着问道。
“他是谁?”
或许是白叆表现得太过急切,让姚京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白叆收敛了一下,并未直说,只是道:“最近被吓怕了,有点激动。”
姚京羽并未怀疑,说道。
“他是哪家的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他是柏舟的朋友。柏舟很信任他,好像蛮喜欢古文化的,倒是经常看他玩些鬼画符之类的。”
姚京羽说话的时候,白叆一直在观察着付柏舟的状态。
但他很正常,平和,带着淡淡的笑意注视着姚京羽。
倒是很符合所有人心中宠妻狂魔的形象。
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白叆也不兜圈子,直接向付柏舟道:“付总,不知道你那位朋友现在在何处,他那次拿出来的符文是什么?”
白叆问得太凶太急。
付柏舟明显有些疑惑,但紧接着就是感觉自己被挑衅。
语气颇为冷淡:“封锦现在在哪我也不清楚,我们只是朋友,他去哪没必要给我报备。”
“白小姐,你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咄咄逼人了?”
姚京羽见事不好,赶紧出来打圆场。
“等等等,你们都冷静一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付柏舟有些委屈,拉着姚京羽的胳膊道:“她态度不好。”
“白叆只是有点害怕。”
在姚京羽这得不到安慰,付柏舟沉默了。
若是平日里,白叆看到这一幕说不定就笑出来了。但此刻她却根本笑不出来。
只是看着付柏舟道:“我们怀疑那个符文有问题。”
“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未免也太巧合了点,这都是从那两件篆刻了符文的首饰交付开始的。”
付柏舟明显不信:“虽然商人大多有点迷信,但你这也太没有依据了些。”
“符文是我找封锦要的,那是冥神的护佑符文。封锦是我朋友,他的符文不可能有问题。”
“如果你要说是因为符文的原因才让你和姜小姐最近时运不济的话,那我和京羽也接触了篆刻符文的首饰,还是每日佩戴,为什么京羽没有出事?”
对啊,如果是符文的原因,那为什么姚京羽好好的。
白叆直觉这里面有问题,但灵光一闪,还未抓住。
就被付柏舟闭门谢客了。
“好了,我累了。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怀疑我的朋友,他不会害我。”
主家赶人,白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的情况下自然是没有强留的道理,只能先行离开。
——
京都,白家
自白家早年走失的小姐找回来后,白家为了弥补对幺女年幼时的亏欠,如今可谓是千般宠溺,万般顺从。
幺女先前一个人住惯了,喜欢安静。
白家就在京都寸金寸土的地给自家孩子圈了一大块地,专门建了一幢别墅。
侧临河水,不远处就是公园。
春时绿草茵茵,秋时万物萧瑟,颇有一番意味。
因为怕幺女孤单,还专门邀请同龄的孩子来陪白清淼一起玩,生怕她不开心。
此时,颜箐就和白清淼在这堪称金屋的地方,窝在跳跃着火苗的壁炉旁聊天。
“你怎么知道封家,我都没想起来。”颜箐问道。
白清淼窝在软乎乎的懒人沙发上,一头锦缎似的长发还在滴水。正被颜箐用软毛巾慢慢的擦拭着,舒服的翘脚脚。
“唔,哥哥让记的,说我既然回家了,就要记一记这些关系,以后都是用得上的。”
颜箐的动作实在轻柔,其珍视程度远超朋友。
不过白清淼很享受就是了。
她勾着颜箐一缕发丝,在手指间缠缠卷卷,吃味一般道。
“那个小姐姐是谁啊,电话打来立马就接了,喜欢的人?”
被人怀疑,颜箐也不恼。
只是把女子揪着她发丝的手轻拍,让她撒开,才解释道:“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哼。”白清淼坐起身,头发也不让颜箐擦了,自己拿着乱揉一通,生生把颜箐擦得顺滑的长发揉成了鸡窝。
阴阳怪气的吃味:“我知道,长得很好看的小姐姐。所以那倒霉被你觊觎色相的小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颜箐笑,一边耐心的开始理顺发丝,一边道。
“白叆。”
白清淼动作猛然停住,琥珀色麦芽糖一样的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