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进了村子,这次的村子明显压抑许多,昨天那个村子没什么人,而这个村子的明显“人”不少,都站在窗口,朝着她们看着。
虽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但依旧能感觉到他们森冷的眼神。
“鬼好多。”杨一敏忍不住说道,“我们的装备貌似都还在别墅。”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所以又齐刷刷地看向了苏清月。
很明显,苏清月是这里的主心骨。
“还在村长那边,过去拿就行了。”苏清月说道。
“真的假的?”岑爽忍不住问道。
几个人又看向了岑爽,怀疑他是被打脸打上瘾了,不然为什么这么沉迷于质疑苏清月。
“假的。”苏清月随口回道。
岑爽一时间卡了壳,其他人有些想笑,但是不敢,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第一幢房子打开了门,昨天那个老人走了出来,视线在几个人的身上扫过,然后露出了些许笑容。
“来得刚刚好啊。”
“外乡人,喜欢这里吗?”
“喜欢就多待几天吧,我们村子这几天热闹呢。”
对方说完,自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似乎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但是苍老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诡异,所有人的身上,都仿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他只是笑而已,暂时没感觉到杀气。
苏清月盯着老人看了几秒,随后开口问道:“可以进你家看看吗?”
“进我家?”老人偏头看向苏清月,“不行,我家老婆子喜欢安静,不喜欢陌生人进去,快走吧。”
老人摆了摆手。
村里的人要比上次多不少,这次还有人在路上走动,所有人经过他们的时候,都要盯着他们看。
“草,我真的感觉背后发凉,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那个老头说这几天热闹,是不是就是昨天晚上?我们不会是下一批祭品吧。”
几个人嘀嘀咕咕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很显然,这件事情非常有可能。
“应该不是,但估计还有其他事情,这地方的死局不止一个。”苏清月说道。
一串小纸人从她手里溜达了出去,因为这个地方的危险不明,所以这次他们没有再分开。
他们直接去了村长家,没乱晃,村长正坐在门槛上抽烟,看到他们回来,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秦宿他们还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致命问题,苏清月就开口了,听上去很没有求生欲,眼神冷淡,看上去像个活恶鬼。
“我们只是借住,为什么行踪还要和你报告。”
村长盯着苏清月,苏清月面无表情地看去,然后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进去,几个人立刻跟了进去,没敢看村长的表情。
村长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眼苏清月,很明显心里在盘算什么。
“好拽。”
“果然,所有恐惧都来自于火力不足,能力不够。”
这次村长的屋子里多了两口棺材,看上去放在这边有一段时间了。
苏清月扫了一眼上了楼。
“你就不怕吗?”
“怕也没用。”苏清月说道,“不到时候他们不会动手,不过可以试一下主动挑衅。”
苏清月不讨厌解谜游戏,但是在急着回家的时候,一加一都不是很想算。
几个人看向苏清月,好奇对方想要如何主动挑衅。
然后就看到苏清月拿了张雷符,雷符向窗外飞去,直接劈坏了村长门口的那棵树。
站在苏清月身后的五个人有些石化。
那道金雷气势恢宏,几乎照亮了半个村子,那棵树瞬间燃烧了起来,并且火势还要蔓延的趋势。
苏清月就站在楼上,静静地看着那棵树,在火势蔓延到隔壁房子的时候,突然灭了。
她挑了下眉,探头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怎么了?”杨一敏也忍不住伸出了脑袋。
“找到了。”
鬼域的形成需要一个“支点”,就像是打地基,房子不能凭空出现,鬼域也不能突然出现。
而且刚才那个点出现了。
是只鬼王。
苏清月垂眸,对背后之人越发好奇,到底什么本事,才能说服这么多鬼王过来帮忙做事。
楼下的村长走到天井,看着那棵烧焦的树,骂骂咧咧,抬头朝着苏清月看了一眼,想要说什么。
苏清月又拿出了一张符纸,大概是因为眼神里面“想要烧个人看看”的情绪太过于明显,村长果断闭上了嘴巴,直接离开了这栋房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何必和苏清月计较。
“这就走了?”岑爽震惊地看着村长,“太离谱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被吓跑的。”
苏清月收起了符纸:“走,下去开棺材。”
“开棺材?”岑爽吸了口气。
苏清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秦宿:“下次不要带岑爽了,胆子太小了。”
“胆子小才需要多来,多历练,永远不出来,怎么能成长。”
“好,下面那两个棺材你来开。”苏清月点了下头,迅速分配了任务。
岑爽:???
他只是想随口反驳一下苏清月,并没有想要干活的意思。
下了楼,那两口棺材看上去更阴森了,棺材的盖子上糊了一层东西,看着就觉得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会是血吧?”杨一敏探头看了看,又吸了口气,随后迅速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好臭。”
“里面说不定放的是尸体,当然臭。”岑爽无语。
“快开吧,别浪费时间,说话不影响手上的动作。”苏清月抱着手臂站在一边。
岑爽不满地看了眼苏清月,最后还是其他两个人好心上前帮了岑爽的忙。
棺材还没有钉牢,所以打开并不困难。
第一口棺材一开,一股浓烈的恶臭就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苏清月捂住口鼻凑到了旁边看了一眼。
里面赫然躺着村长。
“村长?”杨一敏看了一眼,就迅速退到了门外,但是门外也是一股臭味。
第二口棺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老奶奶,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村长的妻子。
看完几个人又迅速把棺材阖上了,然后都出了门。
“太臭了,感觉差点把我臭晕。”
“躺在那边的尸体,和我们说话的是魂体?不过苏清月不是说村子里的人都是活死人吗?”
苏清月站在路边,插着口袋。
“苏清月,你怎么看?”秦宿问道。
苏清月现在听到秦宿问自己怎么看就觉得自己的脑壳有些疼。
“你让我想到了一个陈年老梗。”苏清月盯着秦素看了眼收回了视线,“还是需要弄个人回来看看。”
苏清月派出去的小纸人们回来了,七嘴八舌地说着刚才看到的东西。
不出意外的,这个鬼域里面所以后人家都有棺材,数目不一,估计都是屋主。
“这是在做什么?”秦宿不理解。
苏清月没有说话,看向了住在村长对门的那户人家。
“那家人就只有一个人,走吧。”苏清月说道。
“去做什么?”秦宿随口问道。
很快他就知道了。
苏清月像个土匪一样直接进了门,把坐在棺材上看报纸的老太太吓了一跳。
“谁让你们进来的!哪来的外乡人,一点规矩都不懂。”老太太不满地喊道。
苏清月将自己的桃木剑直接扎在了地上:“有点事情问你。”
老太太盯着苏清月的剑愣怔了几秒,其他人也有些懵,死死地盯着苏清月的剑。
不过就是一把木头剑,她到底是怎么扎进地砖的?
岑爽看着自己的手,就算给他金属剑,他感觉自己也扎不进去。
他缩了缩脖子,突然觉得苏清月对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了。
岑爽咽了咽口水。
“你!”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清月,显然她活了这么久,死了这么久,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情。
苏清月又掐了个手诀,电光在她的手上闪烁。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还想呵斥的老太太闭上了嘴巴,再不敢胡说什么,死死地盯着苏清月,她丝毫不怀疑对方会动手。
“最近有来了几波外乡人?”苏清月问道。
“加上你们三波。”
“他们人呢?”苏清月继续问道。
老太太扯了扯嘴角,脸上多了几分奇异的笑容:“和我们在一起了,这地方多好,他们不愿意离开了。”
“你们在这个地方多久了?”苏清月继续问道。
“好久了吧,具体多久我也不知道,老婆子我年纪大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自己死了吗?”苏清月看着对方。
老太太摸着自己头发的手一顿,盯着苏清月,随后笑了声,看着苏清月仿佛看小孩儿:“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死,我们长生不死。”
“你们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苏清月盯着对方,“知道棺材里面是你们的尸体吗?”
老太太的表情多了几分恍惚,随后随便苏清月问什么都不说话了。
苏清月也不介意,直接把老太太拽了下来,研究了一下。
看着苏清月的举动,几个人感觉心里一“咯噔”。
明知道是活死人,怎么还直接上手了呢?心里就没有一点膈应吗?
那老太太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人皮。”苏清月皱眉,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秦宿回过神。
“里面是纸人,但是套了个人皮壳子,难怪我会认错。”苏清月脸色难看,“村子一共一百多人,他们杀了一百多人扒皮?但是棺材比人还多,也就是说,他们还需要更多的人……”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听苏清月的描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背后直冒冷汗。
“靠。”
苏清月放下了手。
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出门,而是去了靠路边的窗户。
一个小队从路头走来,三个人像是猪那样,手脚都被捆在了杆子上,被两个人抬着,那三个人疯狂挣扎着,但是显然没什么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这地方是自己的地盘,他们三个人都没有被堵住嘴巴,他们不断咒骂着,各种难听的话从嘴巴里冒出来。
“玄学协会的人?”
“会长?”
“这么会骂人?平常还装得到一副人上人的样子。”
几个人同时出声。
虽然不该笑,但是没忍住。
苏清月窗户边上看不到,挪到了门边,那三人也看到了苏清月,瞬间更加激动了,想要求救,但是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我去问问。”苏清月说道。
秦宿:?
“我们可以偷偷跟过去。”秦宿看着苏清月,“你怎么突然这么莽撞。”
“因为他们看上去很菜。”苏清月提着桃木剑走了过去,“你们好,这就是你们说的这几天会热闹嘛?”
“是啊,宰人吃,你们晚上也一起来吧。”领导的人笑呵呵地说道,一双深黑的眸子盯着苏清月,在说道“宰人吃”的时候,特意强调。
“我现在就跟着你们去看看吧。”苏清月朝着里面的人招了招手。
里面的人不想出来,但是意识到待在这边似乎更加危险之后还是跟了上去。
“苏清月办事都这么……”一个人想要找个形容词,想了半天,才开口找了个合适的,“这么猛吗?”
以为引天雷烧树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更猛的,这种一看就不对劲有鬼的东西,也敢凑上去。
“今天对你们来说是什么好日子?每年进这边的外乡人多吗?”苏清月抱着手臂问道。
“小姑娘,你的问题真的很多。”
苏清月甩了个剑花:“劈树,树会突然熄火,劈你的话,你能躲过去吗?”
是在恐吓,但是听上去语气很认真,仿佛真的在询问这个问题。
为首的人死死地盯着苏清月,干笑了两声:“你在说什么呢。”
“装什么傻。”苏清月冷眼看着他,“今天是什么日子?”
“就是我们村的节日,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要宰两个人。”对方说完,看向几个人,“你们运气真不错,三个人刚好够了,不过……我们有个传统,外乡人需要和我们一起完成节日仪式。”
“不完成会怎么样?”苏清月看向他们。
几个人乐呵呵地笑了笑:“小姑娘,你以为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为首的人扯开装“猪”的其中一人的衣服,皮肉居然已经开始腐烂了。
“不拜,就是这样,拜了,就有另外一种活法……”对方盯着苏清月,“你又会怎么选呢?”
苏清月盯着他看了眼,又扫了眼脸色苍白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