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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规则怪谈,这个女主有亿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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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我主江山69

碧桃自然没有听命。

“陛下,来不及重新妆点了,马上就要天黑了,再不出去,云大人要等急了。”

两人在殿内拉扯起来,又追又闹的,嬉笑声传到了上阳宫的宫门前。

徐意匆匆赶来的步伐突然一滞。

她那么高兴,现在去告诉她是不是不太好。

“徐公公,快些通传吧,火烧眉毛的事儿啊!”

一旁灰头土脸的官员焦急地催促着。

徐意咬了咬牙,还是躬身进了殿内。

“陛下,前线送来了八百里加急。”

温容同碧桃玩闹得气喘吁吁,回头见是徐意,脸上笑意不减。

“顾潮生又给朕带来什么好消息啦,快传!”

她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赶忙从碧桃手里夺过帕子,擦了擦唇上的口脂,从寝殿的回廊转到主殿去。

传令官垂着脑袋进殿,朝温容行了一个大礼。

温容坐在堂上,笑得亲切,“免礼,可是镇南军要班师回朝了?”

闻言,传令官当即跪了下来,嗓子因连日赶路而累得沙哑。

“回禀陛下,南国诈降,五日前设下埋伏引顾元帅入陷阱,元帅至今杳无音信,杨将军已率领除州驻军赶往支援。”

咚——铛——

温容的手炉跌落在地的,金丝碳从炉中滚出,带着暖香与暗红的明火,与光洁的地面蹭出零星火光。

-

上元佳节,京都街头人头攒动。

庙会上的叫卖声从远处传来,云晏时穿了一身藏蓝色的夹棉圆领袍,手臂上搭着一块儿狐裘,站在门前与身后的热闹相背,视线远眺着那座气势磅礴的崇微明宫。

他在等她。

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她了,凉薄的眉眼染上了几许暖意。

他从夕阳西沉,等到月上中天。

许愿灯飘扬上天,在他头顶上汇聚成一片灯海。

可他的身前确实漆黑一片。

良久良久,他听到远处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还有车轮滚动的声响。

那逐渐黯淡的眸子又重新亮了起来。

锦绣马车从黑暗里驶出,驾车的是徐意和大当家。

云晏时快步上前。

徐意朝着云晏时行礼,云晏时赶忙扶起来,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直往马车里瞧。

徐意为难得与大当家对视一眼。

“云大人,别等了,陛下今日来不了了。”

云晏时一愣,眸子沉了沉,“发生什么事了?”

“禾州传来消息,南兵诈降,南国二皇子佯装阵前和谈,设下埋伏,救走了受俘的将领,顾大人为了追击南国二皇子,单枪匹马冲了上去,音信全无,小杨将军已经去支援了,听说还有一名传令官昨日出发,约莫今晚就能抵达京都,陛下在宫中等消息,碧桃姐姐吩咐奴才来通报云大人一声,更深露重,夜寒风冷,云大人别在外头着凉了。”

云晏时眉头一挑。

最怕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

温容在殿内坐到长夜将明,才等来了禾州的军情。

杨将军支援及时,与顾潮生早就安排好的镇南军包夹南兵,虽放走了南国将领,可却生擒了南国二皇子。

只是,据南国二皇子交代,顾潮生为了将他们赶入夹击点,只深入虎穴,身中数箭,还吃了一击天雷炮,粉身碎骨了。

听闻消息,温容从议事殿上跳下来,差点跌倒,她拉着传令官再三确认顾潮生战死的消息。

次日,朝会之上,云晏时终于见到了温容。

他们隔着远远的距离,他只能看到她捂着额头,坐在龙椅上。

下头的官员回报,南国国主愿以黄金百万换回二皇子。

温容抬手掀翻了递上来求和的折子。

她清清冷冷的声音落在空旷的大殿上。

“朕不接受,速速押解南国二皇子回京,朕要活剐了他!”

朝臣纷纷下跪叩拜,请她三思。

唯一人站着,与她遥遥相望。

“陛下息怒,顾元帅阵亡着实令人痛心,但若宰杀南国二皇子,势必会引起两国开战,陛下三思啊!”

“陛下,顾元帅为国牺牲,英魂可敬,他若是还在,定然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致使两国刀剑相向啊!”

“陛下,修筑运河需要钱,百万黄金正能解燃眉之急啊!”

“云大人,你也劝劝陛下吧,若不是禾州与除州的河道疏通,小杨将军的援军也没法儿那么快敢去包夹点,与镇南军里应外合,可见修筑运河才是重中之重!”

温容闻声而动,她抬眸,在人群中立马捕捉到了唯一站着的那个人。

他知道,此时此刻,她不希望自己来劝。

云晏时定了个定心神,注视着龙椅上的君主,捧着笏板,干脆利索的跪了下来。

“陛下当以大局为重,三思而后行。”

有他带头,朝臣们纷纷附和,一并跪拜在地,高呼:“陛下当以大局为重,三思而后行。”

声势浩大的劝诫。

温容攥紧了拳头。

目之所及,是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话语,一样的……理智。

珠帘后的太后也缓缓出声,“陛下,大家在等着你的裁夺。”

温容沉沉叹息,抬起手来。

随侍的碧桃赶忙上前将掀翻的折子捧给温容。

她翻了翻折子上的议和的条件,道:“让南国国主再加一条,五年之内,南国的军队绝不会踏足大韶的领地。”

说罢,她撩了袍子,退朝。

那声音里充满了疲倦、无力和心碎。

对于偌大的朝堂而言,这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议和交易,你来我往的算计。

可对于她而言,她刚刚失去了一个朋友。

一个数次救她于危难之中,陪伴她走过千山万水的朋友。

但她不能为这个朋友愤怒,不能为他报仇,甚至不能为他流一滴眼泪。

因为皇帝是不会哭的。

-

这天,温容在顾潮生搭的亭子下坐了很久。

久到火盆里的碳加了六回,还是暖不热她冰凉的手指。

年前她才让人在亭子上挂了牌匾。

她给这里取名叫“乐悠亭”。

想着,等顾潮生回来了,可以约他在乐悠亭里喝酒吃肉,还吃上回的烤肉。

到时候,她就把他的官都罢了,让他做个悠然自得,乐尽天真的游侠,自由出入于大韶的每一个地方。

像他说的那样。

闲时煮酒饮茶,急时行侠仗义。

可惜,她到最后也没能实现他的心愿。

原来当皇帝,真的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宫门落了钥,她一天滴水未沾,滴米未进。

碧桃和徐意轮番来劝都没有用。

顾潮生的灵柩要随着镇南军一起班师回朝,最快也得半个月后。

这样想来,一直都没有人为顾潮生守灵了。

是啊,他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能说上几句心里话的人,应当全天下都找不出来一个。

他怎么会这么孤独呢?

她怎么从来都没想过他是这样孤独的人呢?

想着想着,温容依着栏杆默默垂泪。

她的脸被寒风吹得冰凉,眼泪从脸上滑落,有些生疼。

“陛下。”

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呼唤声。

顾潮生?

她抬头去看,泪眼模糊,她伸手揉眼睛,却越揉越看不清。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一方丝帕轻柔地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她闻到了清冷的香味,这才看清来的人是云晏时。

他穿着那套宽大的女官宫装,长发被拢在女官帽里。

这会儿已经不能再进宫了。

为了来看她,他只能故技重施,扮成女官。

“别哭了。”

他轻轻哄她。

温容哇的一声扑进了云晏时的怀里,哭得痛彻心扉。

“云晏时,这场游戏太漫长了!不好玩!真的不好玩!我不想玩了!”